子的老卒正是渡河作战时,因为指挥得力而得平北将军赞赏的宋赫
麦泽明是个会看风色的,既然陆遥重视这老卒,前日里便寻了理由,升他做了百人督故此才有资格参加军事会议
不管在什么环境,宋赫总是一副木讷的样子听得麦泽明询问,他慢吞吞地道:“瓦亭虽然是交通要道,周边却无地势凭依我们如果坐守城池,贼寇们只需用偏师围城,主力就可以大摇大摆地向北进军了也就是说,贼寇们要走,我们守城没用;贼寇们要攻,我们也守不住这城……所以,守城是肯定不行的”
“那我们应当怎么办才好?”
“平北将军的目的,本来也不是要我们阻止敌军,只要迟滞敌人即可”宋赫随手拿根柴禾,在地上指划着道:“往东面十里,是濮渠和阳清湖的交会处,乃是贼寇必经之地那里地势狭促,道路两侧都有宽广的沼泽,苇深土泞,不利大军交战但我们可以在沼泽中分布兵力,反复滋扰贼寇们的行军;还可将贼寇诱入沼泽深处,加以歼灭如果顺利的话,应当能在那里与贼寇纠缠许久,足以达到陆将军的要求”
麦泽明颔首:“贼寇们的动作不会慢,如果要在那里截击,须得立即出发”
一将迟疑道:“那片沼泽里遍布水潭深坑,甚是险恶夜间往那处去,眼睛看不清,更是危险难道还没见着敌人,先赔进去百十条人命?”
宋赫瞥了他一眼:“这百十条人命只是开始待到白天作战的时候,因为我军分散布置,而沼泽中调动不便,很容易遭到贼寇的包围、分割这一场就算我们赢了,少说也得丢几百条人命在里头倒是坐守瓦亭之人,只要贼寇不来攻城的话,都能活命……你愿坐守城中,恳求贼寇垂怜么?”
那迟疑之将满面羞惭而退
“军情紧急,我们不必再议了就按老宋说的办罢”麦泽明慨然起身
他注视一侧的若干部将,沉声道:“当日濡源败战,我们中的许多人都是慑于主公神威,才不得不束手请降老实说,此后我常常担忧主公厚此薄彼,对我们幽州降众不能一视同仁然而后来主公对我们何等信重,诸位应当都看在眼里以此刻的局势,如果主公不把我们当做可信赖的力量,会给我们这样重大的任务么?”
他将腰间的環首刀取下,紧握在手中,继续道:“自前汉以来,我幽州便是精兵锐卒所出之地,幽州纠纠男儿,世代都是国家干城此刻局势固然微妙,却正是大丈夫建功立业的好时候!还请诸位,不要辜负了父祖辈的英名,也不要辜负了主公的厚待”
他转身注视另一侧:“我们虽追随主公不久,但对他的信心、忠心,与诸位一般无二主公自起兵以来,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今日日我追随主公挑战强敌,是我的荣幸望诸位助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