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房来了!
如今阮老爷虽然没有被真真儿用刑,可是他镇日眼看着隔壁的重犯被那些狱吏折磨的不成人形,哪里还受得住?
苏慕渊知道阮仁青心里压力不小,毕竟一个自小没吃过什么苦头的老纨绔,待在这除了四面墙什么都没有的地牢里整整三天,饶是再芝兰玉树的人,也被生生催逼成了那窘迫狼狈的叫花子ddshu◆cc
阮仁青见高大而有压迫感的威远侯,只径自盯着自己不说话,他的身上不由得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来ddshu◆cc
阮仁青第一次见这威远侯的时候,正是他在塞北打了胜仗归来ddshu◆cc
当年,浩浩荡荡又井然有序的军队,走在长长的街道上,年仅十五岁的苏慕渊,骑着高大的战马,面无表情地走在队伍的最前方,他身着一袭漆黑的胄甲,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森森寒光ddshu◆cc
此人浑身上下都带着一种冷冽阴鹜的压迫感,那与生俱来的煞气,令街道两旁的围观老百姓们竟然说不出一个字来ddshu◆cc
于是,整个街道气氛越地沉寂,除了马蹄声,脚步声,兵器与胄甲偶尔摩擦出的铿锵声,再无其他ddshu◆cc
照理来说,戍边打了胜仗归来,本该是欢欣雀跃,热烈欢庆的夹道相迎,可长长的十里御街上,却因着为的那名冷冰冰的男子,而变得压抑沉默……
阮仁青从遥远的记忆里渐渐回过神来,他想,如今他被打入大牢,赵大姑娘的名声只怕也要受累,这位权倾朝野的威远侯,为了自己的表姐,说不定……说不定会帮他一把?
这般思忖着,阮仁青立马来了精神,他试着开口相求,可几度张嘴,话到了嘴边,却总也说不出口,许是眼前那人的目光太过冷冽,也许是那人的表情太过淡漠,阮仁青不由自主地打起了摆子来,好半天都没停下来ddshu◆cc
就在这时,苏慕渊突然开口说话了,那深沉古朴而又冷冽的声音,响彻在这空旷的甬道里:“你们都避远些,我有话要单独同他讲ddshu◆cc”
一众人闻言,哪敢不从?自是忙不迭地退到甬道外边去了ddshu◆cc
两人谈话约莫有大半个时辰,至于究竟是些什么内容,旁的人都避得远了,又哪能知道呢?
苏慕渊眼看着谈的差不多了,正打算出去让阿芷进来探父,彼时,甬道口蓦地响起一道呵斥:“你们不能再往前踏进一步了,狱丞大人有令,谁都不能进去,里面关的可是重犯!”
又有一道口吻十分客气,清朗如玉石一般的声音,在甬道里响起:“差爷不要误会,在下乃是户部侍郎薛允之子薛泽丰,先前家父曾与狱丞大人打过招呼,让泽丰的表妹来探望个人,我们说几句话就走,并不会耽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