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名声传开
“还行吧,炒茶可用来解腻”
梁岳抚摸着一只黑皮大狗,转头过来回答
草龟寿命悠长,一时半会死不了
接下来专注这条大黑狗
啸天被梁岳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树上的金乌嘎嘎直乐,吵得谢玄无法打坐
“来,吃点甜瓜”
祝英台端来甜瓜,一行人饮茶吃瓜,就着茶水,渡过平淡如水的时光
梁岳闭着眼睛,毫无形象躺着,感受着拂面暖风
真正的日子,无须轰轰烈烈,金戈铁马
无病无灾直到老
远方道路尽头
一名衣衫褴褛,约莫五六十岁的光头杵着拐杖,背着重重行囊,赤脚踏着泥土,汗水不断滴落,嘴唇渴得有些干裂
此人目光坚定,双脚起了水泡、渴得脑袋发昏,仍旧不为所动
望着远方如城池一般的坞堡城墙,光头老人笑道:
“会稽,终于回来了”
离家十五载,亲朋好友估计已不相识
走近坞堡门口,守门部曲换了一拨人,不再是当年的样貌,这里似乎扩建了不少
“麻烦两位通报一声……”光头老人上前说道
“阁下稍等”
两人也不因此人衣衫褴褛而怠慢,留下一人看守,另一人回去汇报
梁岳匆匆出门,见到光头老人那一眼,一时间回忆往事
“解空前辈,您终于回来了”
解空当年隐居会稽西山,那时柳庄还很小,石泉子、鲍靓等人还在
山上时光悠然,不知岁月沧桑
转眼人到中年,故旧逐渐仙去,骤然看到这个时隔十五年未见的故人,心中感慨万千
“山伯,你一如当年”解空恍惚了一下
一声山伯,道尽沧桑
两人一起进入青山园,路上各自说着十五年来的见闻
听闻石泉子死亡,解空并未感到奇怪,寿数到了而已
“当年琅琊王司马道子召集沙门高道讲法,我慕名前往,因此结识各地高人,怀着对佛法之向往,毅然决定游历天下”
解空才是真正的走南闯北,最远到过大漠,最南曾到岭南观海,顺路去了一趟天竺,学习天竺佛法
“天竺佛法如何?”梁岳问道
这天竺佛法兴许是上古佛门遗留
“不如中原”
解空花了三年时间融会贯通,菩提树下与诸沙门辩论,并且胜之
历时十五年,解空重新回到会稽
两人正说话,远方传来女子与小孩嬉戏的声音
顺着声音一看,原来是祝母正在逗弄孙子
解空目光一凝,眼中不再是悲伤,而是对往事的释然
曾经何时,他也是太湖书院的士子,与女扮男装的祝母是同窗,两人两情相悦,最终被现实拆散
如今看到心上人幸福,解空内心唯有欣喜
梁岳没有说话,跟着老人萧瑟的身影离去
繁华与冷清,鲜明对比
一股宿命感袭上心头,在某一方面,自己就是成功的解空
偏僻水榭
解空拿出一张潦草的地图
“此乃神州舆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