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纵横
“好久不见”梁岳笑道,他上前捏了捏孙子的脸蛋
“不到半年吧?”
“三个月大”
“叫什么名字?”
“鲍照”
“好名字……小孩子不能吹风,去里面”梁岳笑着离开,前去招呼众人
“净明、玄圃、好久不见”
“坞主……”
宴会开始,丝竹礼乐,妙不可言
梁岳有些劳累,靠在一旁大树休息
想当年,树上总是莫名其妙出现谢玄的身影,如今这老家伙也不见人了
哗!
此时,一阵风吹来
树梢之上出现熟悉的人影
白发白眉,道袍飘逸,气质若仙
“老朋友,你终于来了”梁岳笑道
“你也来了”谢玄面色冰冷,嘴角带着一抹笑意
“先吃饭吧”
至交总是无言
宴会开始,曲水流觞
梁岳久违赋诗一首:
“翦彩赠相亲,银钗缀凤真……愿君千万岁,无岁不逢春”
“好!”
一旁的角落,谢灵运记下这一首诗,脸上的笑容从未改变
熟悉的感觉,终于回来了
“天下才气共有十斗,坞主,我给你分半斗吧”
青山之宴,历经多年,依然被人牢记
宴上有书法名帖、千古诗篇、亦有谢玄这种拯救衣冠的豪杰、梁景明、许净明、葛玄圃此类武道大师,道教高人
历史书上,定有他们的一页
宴会结束,众人相继离去
谢玄背上行囊,向梁岳告别
“去哪?”梁岳与谢灵运站在一起
“天涯海角,无处不去”谢玄别过脸,不愿看到离别
此次一别,此生不能相见
谢玄生得壮烈,性格高傲,不愿家人朋友看到自己死后凄惨模样,不如寻一处地方独自埋骨
梁岳没有挽留,而是笑道:“道友保重”
“保重!”
八十三岁的谢玄再次踏上征程
这次不是北伐,而是南归
愿君千万岁,无岁不逢春
“爷爷保重!”谢灵运眼含热泪,目送爷爷离去
喧嚣不再,谢灵运回去深深记下今日见闻
或许,当一个见证一切的史官,也不是快乐逍遥之事
夜幕低垂,冬去秋来,岁月宁静
转眼过去三年
元嘉三年春,梁岳六十三岁,司马道子已死
青山园中,小孩奔跑嬉闹,欢声笑语
院中多了两个孩子,鲍照、萧道成以及梁景明三子梁信
梁岳与祝英台坐在水榭之内,祝英台悄悄摘下伪装苍老的面具
容颜与雕栏玉砌雕像交相辉映,不减当年
“太美了,谁能想到你是六十岁的老太婆”梁岳笑道
“滚……”
随着神魂衰退,凤凰还丹也维持不住容颜,梁岳真实的样貌已是四十岁左右,若与祝英台站在一起,仿佛像是父女
“今晚要不要来一次?”
祝英台羞涩低头
不说话就是默认
……
三年来,天下太平
建康宫,太极殿
时年四十四岁的刘义符完全掌握朝廷
徐羡之、谢晦、傅亮坐镇庙堂
自己的妻子鹤云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