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问道
“我姓李,没有名字,父母早亡,祖籍巴蜀,如今四处漂泊……”
男孩才八岁,并无显赫郡望,家中世代务农,当过童子兵,也曾在高门大姓的私塾外偷学文字
后来因大族被当今皇帝所灭,故而流浪天涯
男孩也不是随便流浪,从远古祖先那一脉传下一种怪病,十岁后内脏发热,双目视力模糊,直到双目失明,一般活不过二十五岁
“二十五岁?每一代皆是如此?”许净明惊讶道,从未见过这等怪病
“是的”
许净明思索片刻,随即说道:“你留下来观察,既然在弘文亭倒下被人发现,叫你李弘文如何?”
“多谢神仙!”
男孩三拜九叩
建康城
刘义符稳坐后方,牢牢把握朝堂
头戴帝王冠冕,不怒自威翻阅各方送来的奏折,大部分是一些闲聊家常的问安奏折
“问安奏折”是听师父梁岳建议设立的制度,规定一定级别的官员,每个月必须上交一份奏折,即便没事也要问安
一是掌握各地官员动向,二是方便能臣夹带密报
除此之外是各地黑衣卫
双管齐下,打击贪官,提拔贤能
除此之外,任用酷吏与宦官,这些人为自己打击豪商官僚,大肆捞钱,以作北伐之用
之前的北伐屡次不成功,大部分是世家一毛不拔,朝廷只能向民间压榨,导致越北伐,南方百姓越过不好
如今转而向豪门求财,虽然后世名声会臭一点,但不影响百姓正常生活
春去秋来,又是三载过去
元嘉六年
三吴一带几乎每年有豪门破灭,“酷吏”谢晦,“奸臣”徐羡之搞得天怒人怨,民不聊生
东南地区不复当年繁华
取而代之则是朝廷大军占领黄河以南大部分土地,彻底实控洛阳长安两京
匈奴、羌人等胡虏势力全部灭亡
世界来到北魏南宋相互抗衡的时代,双方围绕着黄河两岸你来我往,展开一场旷日持久的厮杀
鼎盛胡虏与恢复元气的南朝,开启一场持久战
柳庄,哨楼之上,六十六岁的梁岳眺望远方
身旁是少年梁仁,他也跟着老祖宗的目光看过去
相比永初年间,元嘉六年的会稽萧条不少
“爷爷,为何皇帝不顾劝阻非要打仗呢?”梁仁问道
这些年民间怨声载道,尤其是豪门大姓,有些人前脚骂完皇帝,后脚就有黑衣夺门而入,场景甚是吓人
有人说这般穷兵黩武、好大喜功,与刘彻有何区别?
柳庄倒是没有受到波及,梁氏地位超然,梁景明持家这些年,早已把多余的田地分给其他部曲家族
“孩子,你以后就懂了”梁岳深深叹息,“如果不把仗打完,后人还会打更多的仗,受更多的苦”
这是梁岳一生的梦想,如今他已老迈,自身难保,唯寄希望于义符了
义符或许对不起此世百姓,将来纵观整个历史,他亦可抬头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