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阴沉的天气也符合着他此刻的心境
这是一场没有胜负的游戏，因为执行者根本无法去赢，他们不具备翻盘的机会，甚至不具备平局的本钱，哪怕是有一天报社不愿意进行这场游戏，随时可以掀翻棋盘
他抓起桌上的香烟，抽出一根点着了，看着阵阵青烟顺着看不见的微风吹向窗口，消失不见……
……
沪海市的一处郊外平房区之内，午夜之中简陋的房间内只有一盏昏暗的红灯是唯一的照明之物，这黯淡的灯光根本不足以充斥整个房间，漆黑的空间之中红灯的中心却存在着二人
一个穿着粗布衣料的苍老男人弓着身子跪坐在桌前，他的脸上褶皱丛生，长长的眼眉连带着眼皮耷拉垂下，眼睛只留下了一条缝，没人看得出他是睁眼还是闭眼
他的嘴唇轻启，从外看去根本不剩下几颗牙齿，其中一颗却嵌着金色，嘴里嘟嘟囔囔没人能够听清他到底在念叨着什么，白色的胡须随着每一次嘴唇张合剧烈的抖动
双手扣合在一起，两根皮包骨似的胳膊上下晃动，掌心之内发出几枚铜钱的碰撞之声，在这诡异的房间内更显瘆人
而他正对面坐着一位身躯不住颤抖的臃肿男人，西装革履看起来是个成功人士，可是肥胖的脸上遍布虚汗，他绿豆大的眼珠在房间内的漆黑角落一个劲儿地乱瞄
他总觉得西侧的那个黑暗墙角站着一个人…他看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可是好奇心促使他下意识地朝着那边望去，红光一闪之下，他忽然看到了一张惨白惨白的脸，那张脸干瘪至极，没什么棱角，却真真实实是张人脸！
男人的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他差点从原地蹦了起来，但是那晃荡铜钱的苍老男人忽然猛地蹙眉，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声音沙哑地呵斥道：“别乱看！”
男人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悄咪咪的问道：“大师，怎么样了？”
苍老男人胡子一抖，双手松开，摊开掌心却发现手中的铜钱尽数碎裂，分崩离析，成为了一堆沫子，他的眉头一皱，迟迟不语
这一下让对面的男人心中惴惴不安：“大师，这……是好是坏啊？”
“卦不成卦，四分五裂，你离死不远了啊……”苍老男人的声调拉得极长，像是说话很是费力一般
“别呀！大师，你能不能想想办法，无论花多少钱我都愿意！”
“我只负责占卜，不负责破解”
“大师……你不能见死不……”
“不走吗？那你就留下住一晚吧”
男人闻言，只觉得后脖颈一阵发凉，他慢慢转过头，却在最后一刻被理智生生阻拦住，他的脸色变换了几次，拱了拱手扬长而去
苍老男人将那堆碎末慢慢收回掌心放入了背着的口袋之中，起身走向了西侧的那个漆黑角落，一伸手将一个极为逼真的纸人掐着脖子给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