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拿下平城,他才有足够的筹码,保证尔朱氏在恒州的主导地位。”
“我这位二哥,心思是越来越深了。”
“恒朔汾并四州,主公和尔朱氏、元天穆的地盘犬牙交错,情势若此,主公需要当心,有心之人借此挑拨,恐怕会引得一场大乱。”
李爽一笑,看向了韩陵,问道:
“先生以为尔朱氏嚣张跋扈的原因是什么?”
停了半日的雪又开始落下,一旁炉上的热水在咕咚咕咚作响,韩陵想了许久,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惧怕!”
“既是因为自己惧怕,也是为了让别人惧怕!”
惧怕的根本在于什么?
弱小!
“尔朱氏是契胡人,核心的部曲不过七千,可六镇军可是有二十余万啊!”
韩陵听了这话,脸上露出了一丝明悟,想到了当初在朔州时他作为真王,被李爽一步一步逼到了绝境,往事浮现,不由脱口而出:
“主公,你是真的坏!”
“嗯?”
意识到自己失言的韩陵赶紧改口。
“臣失言,主公乃是明机果决!”
“嗯!”
韩陵喝了口茶,问道:
“那主公准备怎么往里面掺沙子?”
“不用我动手,我那二哥自己就会主动往里掺沙子的。”
便在此时,雪地里站立的斛律光终于忍不住了,冻得直发冷,跑到火炉边。
韩陵赶紧给了他一块毛毯。
只见斛律光还是愤愤不平,很是不服气,朝着侯莫陈崇嚷嚷道:
“吾未壮,壮则有变!”
此刻的侯莫陈崇冻得鼻涕都快结冰了,却是一脸的得意,仿佛胸前带着骄傲的小红花,迈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
“手下败将,亦敢饶舌!”
还没走两步,便一头栽倒在了雪地中。
李爽和韩陵赶紧上前去将他扶了起来,送到了火炉旁。
看着渐渐缓过来的两人,韩陵笑着道:
“你们近日也看了不少兵书,可知为将之道?”
斛律光先是开口道:
“为将之道,便如雕,可浮于晴空之中,杀敌于倏忽之时。”
“不对!”侯莫陈崇反驳道,“为将之道,便如獒,冲锋杀阵,勇猛无前。”
“你粗鄙!”
“你清高!”
看着两个争吵的孩子,韩陵脸上满是笑意,仿佛看到了未来的希望一般。
——
九原城破。
昔日高高在上的肆州刺史尉庆宾此刻已经成了阶下之囚,身边的臣属尽被屠戮。
唯一的活下来的,也是他最为信任的,亦是背叛他的人。
没有理会周围尔朱氏子弟对他谩骂与叫嚣,尉庆宾看着姚和,质问道:
“为何叛我?”
姚和亲手打开了城门,将尔朱氏的军队迎了进来,此时面色苍白,失去了血色。
“这天下变了,你难道看不出来么?”
便随着这句话落下,一道身影走了进来,霎时间,本在叫嚣着的尔朱氏子弟纷纷闭上了嘴巴。
尔朱荣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