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在云中的时候,宇文洛生和贺拔兄弟一样,乃是意气风发的北地武勋家族子弟,而李爽只是一个土匪出身的将军
初时,宇文家和贺拔家都没把他放在眼里
直到他们知道了谁才是真正的北境之主!
贺拔家跑了,宇文家也跑了
如今再见,李爽的外貌也比当初见时白了几分,身材也更加威武雄壮了些
李爽的脸上依旧是昨日那春风般的笑容,可宇文洛生见此,感受到的不是亲切,而是丝丝的惧意
“洛生在夏州这些年,可是心在长安啊?”
有那么一瞬间,宇文洛生几乎想要跪下来
所谓的王霸之气,并不是说那个人长得如何威严,话说的多么动听,让人见了听了就不觉得想要下跪
如宇文洛生这等从北地杀出来的枭雄,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什么样的话没听过,什么样的腥风血雨没有经历过
能让他感受到王霸之气的只有一种,那便是有能力轻而易举弄死他的人!
不只是简单的杀了他,而是将他和他建立的基业从地图上彻底的抹去
不过,宇文洛生最终还是没有那么做
跪下来就有用的话,那宇文洛生早就跪下来了
求饶,不但将自己的脸面踩到了底,更是会让李爽认为他是个软骨头,没有一点好处
“北人粗鲁,不识天威,让大王见笑了在下本受天柱大将军之命,镇守夏州,如今天柱大将军不幸遇害身亡,临终托大事于大王,在下亦当遵之”
李爽笑了笑,道:
“洛生与厍狄干的纷争,本王早已经知晓这换地一事,乃是本王提及侯景莽撞,占了东夏州,本王也不能让你吃亏了这样吧,本王在西安州划给宇文氏一座盐场自此以后,夏州便不为盐所苦”
宇文洛生心中一紧,他没有想到,李爽居然这么大方
“大王如天之德,我宇文氏感佩莫名!”
李爽点了点头,坐在了一旁,示意宇文洛生也坐了下来
屋中温暖,摆放着几案,宇文洛生就坐在了李爽对面,听他道:
“我岳父不幸身亡,四方不宁我这里有一大一小两件事情,洛生想要先听哪个?”
宇文洛生想了想,拱手道:
“小事!”
“逆贼尔朱兆攻破洛阳,弑杀天子,凌虐公卿,流毒百姓”
宇文洛生心中一愣
这还是小事?
那大事得大成什么样啊!
虽然这么想,可听说元子攸被杀了之后,宇文洛生也不得不表示一下,勉强挤出了几滴泪水,哀叹一声
“陛下啊陛下,臣不能匡君辅国,实在有愧于社稷”
“洛生之心,陛下得知,也会宽慰吧!”
一番作态后,宇文洛生小心问道:
“那大事呢?”
“你南下之时,贺拔岳准备了一支精骑,让寇洛带领,袭取统万城寇洛散布谣言,说你已死在了长安,夏州人心动荡,不少部落归顺了他”
宇文洛生一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