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燃点点头,“五年了,帮人收账”
简晳问:“除了泼东西,还会怎样?”
“你能想到的烂招,都用过”贺燃说得无所谓,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看了眼她,“怕了?”
简晳白他一眼,“怎么可能,我从不欠债”
贺燃咬着烟笑,“继续保持,做个好公民”
简晳穿了件杏色的修身风衣,里头是浅灰羊绒衫,正好露出漂亮的锁骨,两道弯弧有形却不突兀
贺燃垂眼,能看到一根细链坠入她的衣领间
他心想,皮肤咋能白成亮雪似的
“来来来,喝杯水吧”这时,从屋里走出一个女人,端着两杯热茶
贺燃连忙接过,“嫂子你悠着点”
女人扶着腰,“没事没事”
简晳的目光落在她高隆的腹部上,随口一问:“快生了吧?”
一旁擦车的老赵接话,“那可没,下个月的预产,早着呢,老婆你赶紧歇着”
简晳又盯了会,看她肚子的位置,胎盘已经下移了,于是嘱咐了句:“还是多注意”
只当是客套话,老赵妻子笑了笑,指了指凳子,“坐会吧”然后进了屋
贺燃弹了弹烟灰,“你平时工作忙吗?”
简晳说:“忙,特别忙,都快忙死了”
贺燃被她这夸张的回答逗笑,又问:“你是护士?”
简晳歪了歪头,“你看呢?”
贺燃点头,“应该是”因为她很年轻,而印象中,医生年纪都比较大
简晳刚要说话,突然传来一道沉闷的声响——
“嘭”
紧接着是女人的痛叫,“哎哟”
老赵最先反应,丢了洗车工具奔进屋,贺燃掐了烟也赶过去
十来平的屋里,一地散落的修车工具,老赵妻子捂着腹部直叫唤,边上站着两个不知所措的小孩
“我抽死你们,让你们乱撞人”老赵举着巴掌火气冲天,贺燃抓住他落下的手腕,“行了行了,打人有什么用,还是赶快看嫂子——”
话还没说完,贺燃就愣住
瘫倒在地的女人,呼吸急促,脸色已变直嚷疼而她两腿间,透过裤子,已经有深色的液体流出
“别去扶她,让她躺平”简晳跑过来,蹲在地上,轻轻触摸了她的肚子,“胎动剧烈,赶紧送医院”
老赵这下彻底结巴,“医、医院?那我,我先去叫车”
他手抖得差点把手机颠地上
简晳看着产妇两腿间越来越多的血,颜色极深,心里一冷,这是胎盘剥落的症状
“来不及了,你们抬她头和脚,尽量保持平躺,上我的车”
老赵和贺燃没敢耽误地照做,简晳飞速倒车,方向盘一打,夺路飙出
在她连闯两个红灯的时候,贺燃再也忍不住提醒,“喂喂喂,第二个了”
简晳速度不减,“是吗?看着,马上就是第三个”
贺燃:“……”
老赵妻子已经陷入半昏迷,浅色的裤子上染红半截
简晳空出一只手,拨通科室的电话,“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