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眼,“醒了?”
“不好意思”简晳坐直身子,眼雾迷蒙
“本来想着,再过五分钟就把你叫醒,晚上冻人,睡久了要感冒”贺燃起身,咬着烟递过车钥匙,“早点回去”
简晳从凳子上站起,才发现坐久了脚一阵麻,重心顿时不稳踉跄了下
贺燃眼明手快扶住她,粗粝的掌心贴在简晳的手腕上,细腻的触感让贺燃手一抖
他说:“站不实啊,医生,你得补点钙”
简晳边乐边上车,“顺便再炖点大骨汤是吧?”
“行了,快走吧”贺燃拿着烟的手对她一摆,“路上小心,别再闯红灯了”
简晳系安全带,“今天的事是特殊情况,再晚十分钟,老赵爱人就够呛救人的时候,什么都是次要”
“咔哒”轻响,安全带系好,简晳回头冲他笑,“拜拜”
月夜做掩,却掩不了贺燃眼里微微跳跃的火光
十点过后,市中心的路况也极顺畅
简晳有点困,空出右手去储物格里拿木糖醇,结果一摸手感不对,她抽出一看,愣住
是钱
六张,工工整整地叠在一起
里头还夹了个字条,上头写着:今天你闯了三个红灯,不够的日后再补
是贺燃洗车的时候,放进来的“罚款”
简晳盯着纸条好一会,别看这男人长相凶巴巴的,字却意外地好看简晳失笑,把纸条搁回原处
救人是她的本职工作,久了,本职便变成了本能,换做任何时候,她都会那样做
这都是些平常普通的事情,没什么特别
简晳把这事儿抛之脑后,可老赵爱人出院的那天,俩口子手提水果篮来到简晳办公室
“简医生,这饭你一定得赏脸,如果不是你,我老婆孩子就都完蛋了”老赵不顾简晳的再三拒绝,十分之坚持
简晳连声说不用,老赵也是轴脑子的人,直接把她堵在办公室,“我不管,你不答应我就不走了”
简晳:“赵哥你别这样,真的不用”
话还没说完,老赵直接往地上一躺,呈大字特硬气,“反正我就不走了,踩死我我也不走”
简晳望着地上的大老爷们,哭笑不得,“……我去还不成吗”
老赵数秒之间,一跃而起,“成成成,我最听医生话了”
———
贺燃忙活了半个月,终于把手头这笔烂账给债主要了回来,周六总算能补个懒觉
他醒来是九点,老太太正在揉面团,花袄子把她裹得像个喜庆的不倒翁
“咱家煤气烧完了,你去充罐回来,外婆给你炸十个春卷”
“吃那么多,喂猪啊”贺燃刷牙洗脸
“喂成猪才好咧”外婆蜷着背,粗短的手却十分灵活,“嫌弃我,就赶紧找个姑娘,唠唠叨叨的我也很烦的”
贺燃边刷牙边拧松螺丝,把空罐卸下,含着满嘴白沫:“要真找着了,您把这唠叨劲分一半给她”
外婆迈着小脚,端着满盆的春卷往灶边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