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只有丝丝暴突于眼底的血丝和深深的怨恨
子昂浑身一颤,本能地想追随子佩,可腿似乎不再是自己的已经无法再移动半步是懊脑是自责是疑虑是愧疚是无奈五味杂陈一齐涌上心头,脑海中一会儿闪现出的是和子佩相伴的美好瞬间,一会儿又是失忆期间和周希瑞在一起时支零破碎的残缺记忆
叶子佩是他确认深爱的姑娘,他从来没有犹豫过自己对她的感情,也从不否认对她的依恋不舍,她早已成为了他生命中的一部分,就像调色盘上不同色号的颜料早已融合成了无法分隔的色彩而对于周希瑞不论是儿时第一次见到时的假小子模样还是长大后的凸凹有致,对自己来说她只是父亲同学的女儿,仅此而已尽管双方家庭都在竭尽全力地撮合两人的婚姻,可在子昂看来,他和希瑞就如同画画的油彩和稀释剂,尽管频繁接触但终究不会形成遥相呼应的色调
不过让宋子昂最为纠结的还是失忆期间自己的经历,它像黑洞一样占据着自己大脑的空间,却给不了他完整的记忆每次绞尽脑汁苦思冥想,都如同云里雾里一般,云深不知处他去问主治医生,为什么很早以前的记忆找回来了,可近期发生的事情却忘得一干二净?结果被告知这是失忆症的一种正常表现,局部性的失忆症状或者选择性的失忆症状也许哪一天峰回路转,你会记起在此期间发生的所有事情,也许永远都不会记起……
他不相信希瑞肚子里的孩子是自己的,可那个巨大的黑洞隐藏了一切,也吞噬了他的勇气与自信所以当叶子佩逃离宋家时,无法捋清的混乱思路羁绊着他的身心,他竟呆呆地看着她踉跄地奔出大门
待宋子昂从恍惚中醒来时叶子佩的身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去找她!难道又要弄丢她?宋子昂感觉后背冷汗直流,每一根神经都在呐喊,他不敢停留半步急切地奔出大门,顾不得身后阵阵的谩骂与咆哮:
“完蛋的东西,喝了迷魂药了吗?”
“还不赶快滚回来!”
“动了胎气我跟你没完!”
“……”
D市不大,火车站只有一个
候车室也不大,站在门口一览无余
人群中他一眼就看到了她,娇小瘦弱的身体被人流拥来挤去想到如果就此一别,从此天各一方,不知何处是她的归宿,自己今后又会栖息在哪里也许真的会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子昂不觉鼻子发酸喉咙哽咽,急忙上前拨开众人牵起了子佩的手
“还能给我一次机会吗?或者至少听我解释一下?”子昂尽量让自己心情平静,他没有抬头,只是看着自己掌心中握着的子佩的小手
“可是……你还没明白吗?我们……已经结束了!那个胎儿早于我们修得正果前赶来了,我的内心不够强大到可以对他视而不见,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