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到了珠宝厅,姜穗才知道他要做什么她现在才大三,离毕业还有段时间,这和之前说好的不一样
驰厌看了她一眼,说:“那天晚上你答应了”
姜穗抿着笑:“嗯嗯,我没有反悔”
她认认真真挑了一对喜欢的戒指,驰厌眼里这才带上笑意
他整个人像紧绷的弦,不允许这件事出一丝一毫的差错,面上却极为沉静
两个人相为对方互试戴了戒指,姜穗碰到他手臂,感受到他肌肉极为紧绷
走出珠宝厅
驰厌开车问她:“想去哪里?”
她今天难得没有课,到了大三,整个课程一下子都繁忙起来了
姜穗笑着说:“沿着这条路一直开”
他们一路开过绿荫的街道
姜穗又说:“右拐”
驰厌微微皱眉,打方向盘
经过了陈旧泥泞的李子巷,她趴在车窗上,眸中全是笑意
“驰厌,再往前开左转,直走”
他沉默地照做,身边的姑娘漫无目的指着路,豪车开过了旧时的巷道,路过曾经的大院儿她却一直不让停
小城并不大,她不许他停,便几乎走遍了大半个R城今天难得没有下雪,世界却也是银白色
他也不问她到底想去哪里,沉默得像她司机
直到她说:“好了,就在这里停”
驰厌已经看见了这是哪里,猛地一脚踩下刹车
他转头看姜穗,车子旁边,民政局三个字格外显眼
那姑娘低着头,从随身带着的书包里,摸呀摸,最后摸出一本户口簿
他沉默地低眸凝视着姜穗
她被他看得脸颊有些红:“看什么看!你就说要不要”毕竟没有谁会把户口簿随身带,显得她恨嫁一样
姜穗想了想,真诚地说:“身份和能力所限,我能为你做的事情很少我家境不是很好,也没有出众的能力,你为我做的事情太多太多,相比下来我能为你做的少得可怜但我知道,现在是你,未来也是你,于是早与晚,并没有什么区别驰厌,你参与了我人生的过去,现在所以,你愿意参与我的未来吗?”
她歉疚地看着驰厌,似乎真的羞愧这辈子为他做的太少
可她却不知道,他一直知道年少那些温暖都是她带来的,在他一个人孤零零跪在夕阳下的时候,在他冬天手生冻疮那一年,甚至快死在后山时,她做了许多事,送水、养斑鸠、带他医院可这么多年,她从来不提
可有些事何必说,不说也早就明白了
即便姜穗没有做这些,他在她生命里如同没有痕迹的灰尘沙粒,他知道自己依旧会爱上她女人不知道,对于男人来说,爱情本就无关付出多少
在黑暗中走了太久,她即便不漂亮那几年,他一见到她,也仿佛看见了黎明
偷偷喜欢了半辈子,得之我幸
即便最后得不到,他这辈子再也不可能爱上别的什么人了最好的时间,遇上对的人,从此所有人都变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