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有些停顿
之后,再往下翻看,却只望到突兀的空缺,塑料薄膜的苍白
他的十五岁到今年呢?
整整两年,为什么会是一片空白?
那一抹笑,左的、右的、端平的、快乐的、还未尖锐的,为什么凭空消失了……
阿衡思索着什么,无意识地合上相册,却不小心摔到了地上
拾起时,触到相册的硬质脊背,有粗糙的磨砺她定睛,食指轻轻触过,是划出深痕的四个字母
D-E-A-D
已逝
阿衡转身,那个少年正倚在门畔,笑看着她,目光灼灼
“阿衡,饭煮好了吗?”他问她,左脚轻轻地,压在右脚之上
随意的举动,看起来却有些奇怪
阿衡微微眯眼,端凝这少年许久,波澜不惊的姿态,温和开口:“就好”
随手,将深深刻了那样触目惊心字迹的相册,放回了书架
午饭后,阿衡接到家中的电话,爷爷让她回家一趟
言希依旧在丰赡他的《朝阳》,沉默安静的姿态
阿衡不便打扰,悄声离去可蹑步下了楼,少年的房门却一瞬间关闭,锁上了,同她行走时一般的悄无声息
明明,没有风
回到家时,思尔正说着笑话,逗得母亲、爷爷大笑不止阿衡也笑,站在玄关轻轻向开门的张嫂嘘了指
这样的温馨,打断了,实在遗憾
“妈,你猜怎么样?”思尔讲得绘声绘色
温母好奇:“怎么样?”
“我们老师说:‘哎,温思尔,怎么这么长时间没见你哥了?回头你一定让你爸妈劝劝你哥,这么好的学生早恋不好,不要老是和四班的那个姑娘在一起,叫什么希来着……’”揶揄俏皮的语调
哄堂大笑
“爷爷、妈,我回来了”阿衡微笑着走了出来,打断了思尔的话
“哦,阿衡回来了”温母起身,嘴角的笑意还是满的
“在言家还习惯吗?刚刚正说着你哥和言希上初中的事儿呢,小希长得好看,惹了不少祸”
阿衡点头,嘴角的笑意泛泛而毫无意义
所谓祸事,究竟是因为长得比旁人好看一些,还是因为牵累了思莞?
“阿衡,明天你林阿姨做东,请我们一家去吃晚饭你妈妈给你买了一件正式点的衣服,说让你回来试试,看合不合身”温老笑着发了话,指了指桌上的精致礼盒装着的衣服
“林阿姨?”阿衡重复,脑中却毫无概念
这是谁?
思尔挽住阿衡的手臂,亲亲热热地解释:“就是爷爷的老战友陆爷爷的儿媳,在维也纳留学的陆流的妈妈,最疼我们这些小孩子,很温柔很温柔的阿姨”
很温柔很温柔……那是多温柔?很少见思尔这样称赞一个人的
“比妈妈还温柔吗?”温母佯装生气,望向思尔
有人扑哧笑出声
阿衡抬头,思莞正下楼,随意宽松的运动装,清爽干净的样子
“妈,你还吃林阿姨的醋呢?说实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