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作践我同你爸爸我们夫妻俩年少时便相依为命,算起来也是两个人一颗心一条命,随你作践也无妨可是你如此年轻,为什么就如此轻视人生?”
言颂抱着阿衡,哭着说:“妈妈我错了”
阿衡说:“你现在也不必回家,我和你爸爸暂时都不想再瞧见你反正天长地远,你不妨看看世界究竟是什么模样”
言颂离开了家,看了阿尔卑斯山上的白雪,读了大英博物馆的古书,她站在欧洲的一个海港之上眺望不舍昼夜奔流的海水,也坐在日本的新干线上听四月樱花落下的声音,她结识了许多平凡的朋友,终于知晓平凡不是无能的代名词,平凡也能有趣,将一粥一饭入味三分她终于明白,当年的宋延是因为知晓了世界与自然的奥妙,才能如此安定平和,是她用无知与戾气把他逼入了只得放弃她的绝境
她终于释怀,用手机拨通了当初的电话,无论他是与杜瑞还是旁人结婚,她都欠他一句“对不起”但是她猜想接电话的也许已经不是他,毕竟过了这么多年,可是接通了的电话对面只是一种长久的沉默,言颂听着那种压抑而断续的呼吸声,疑惑自己似乎听到了悲伤和慌张宋延不是这样的人,他一向自信而豁达,如先秦孔子之徒曾子,有着“穿着轻薄春服,在沂水河畔沐浴,在高坡展臂吹风,一路唱着歌而回”的理想和风度,大抵不会如此,只是她听错了吧
她停顿了,而后开口:“是阿延吗?”
对方依旧没有说话,也并没有挂断电话
言颂心中却因此确定是他,竟羞愧得不能自已,之后,才小声道:“阿延,对不起”
她为当年自己不负责任的放弃而道歉
电话那头,当年只是初初恋爱的少年,如今却是成熟稳重的男人
他开口,简洁而沙哑:“一千八百零五十”
言颂诧异:“什么?”
那边的人窒了窒,许久才轻轻叹息:“我说等你几日,之后每天都在想,过几日,你才能改变主意过了几天你没回来便又等了几天,起初没察觉,刚刚不经意算了算,这许多个几天已经一千八百零五十天”
他如此轻描淡写,言颂先懵逼,随后又哭成傻逼
【七】
她跟爸爸打电话说:“我又恋爱啦”
爸爸跟她说:“换了人啦”
她握着一双如玉的手,微微微笑:“还是那一个呀”
言希睁大眼睛,迷迷糊糊想着,还是哪一个呀,他问阿衡,阿衡把灰白的头发靠近逐渐松弛的长颈
他们在一起半辈子,阿衡笑了,亲了亲不知何时爬满皱纹的俊颜,轻道,那不重要
只要本心还在,那些在的不在的,守在原地的还是离开的,都不重要
你真正需要什么,只有你知道
【八】
言颂曾问宋延:“你当年为什么那么随意就答应了那封表白信?”
宋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