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立马态度虽然客气,但言语中并未歉疚、谦卑,怕是心中已经生出些异心了
再惹怒他,说不得何立马便会立刻和蒲家脱离关系而现在的蒲家,最需要的就是稳住这些亲近
只有如此,蒲家才可能继续在福州屹立下去
树大招风
以前蒲寿庚在,蒲家独大,无人敢触霉头现在蒲寿庚死了,想要趁机打击蒲家,让蒲家沉沦的人绝不会少
“信儿”
而这时,始终不言不语的蒲夫人也是开了口,“此事等你大哥回来再说罢,你先带着诸位掌柜的下去,让各店铺不要自乱了阵脚虽然你父亲死了,但我们蒲家,不会倒”
蒲立信回头,“母亲,信儿想留在这里为父亲守灵”
蒲夫人手中念珠顿住,“现在孰轻孰重,你都分不清楚了吗?”
蒲立信神色微凝,“孩儿……听从母亲吩咐便是”
说完,他便起身,向着灵堂外走去一众福州县城内的掌柜们若有所思地跟上
夫人竟是将二公子赶出了灵堂,这可也意味着某些苗头
在夫人心中,蒲家以后,怕是会由大公子掌管吧?
他们不是何立马,管的都是蒲家产业,没想过要离开蒲家,但却也会思量,以后要以谁为主子
众人都没看到,走在最前头的蒲立信,眼神已是阴沉至极
想让大哥守灵,想让大哥追查出杀父亲的凶手,顺理成章地执掌蒲家,也不想想,大哥能进得来这福州城嘛!
权力和财富,绝大多数人都喜欢而两者取其重,蒲立信更爱权
他虽然掌控着蒲家的很多产业,但明摆着,只要蒲立德当家,他便仍然只会是个“副掌柜”
要想成为真正掌柜的,只有他执掌蒲家才行
至于蒲家会不会倒,那却也是得先等到蒲家大权尘埃落定再说虽是从商,蒲立信却也明白囊外必先安内的道理
带着一众掌柜的,他回到了自己的院落还不等进门,却是回头对众掌柜地说道:“你们都先回去吧,各自看好各自的店铺、作坊便是,娘亲说得没错,蒲家不会倒,你们也不用担心会丢掉饭碗,我父亲虽然被贼人刺杀了,但我们蒲家,也不是那些宵小之辈想能压倒就能压倒的”
“是,二公子”
一众掌柜的都是行礼,转身离去却也在想,二公子是不是要放弃夺取蒲家大权了
如果真是这样,等大公子入城,少不得要和大公子找机会亲近亲近才是
特别是那些原本和蒲立信很是亲近的掌柜,心中这种想法就愈浓郁
然而,他们想不到的是,蒲立信回到自己房间后,却立刻就提笔匆匆疾书起来
而后,便有他这院子里的仆人匆匆离开了他的院落而去
蒲夫人大概也想不到,自己帮助家里打理产业的小儿子,竟会对执掌蒲家有着如此强烈的欲望
数十分钟后
这仆人悄然进了张良东的府邸
张良东年约五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