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住张迎康的一根手指,轻轻弯曲、拉伸了一下
张迎康的手瘦得只剩皮包骨了,而且看起来僵硬怪异,不过他的手指却很好看,白皙修长,骨节也很优美,泛着莹莹白光
应颜不禁喃喃道:“真像传说中的钢琴手”
“十一年”
应颜抬头,意识到刚刚确实是张迎康在说话
张迎康侧头看着透着亮光的窗户,淡淡道:“弹了十一年”
应颜有些惊奇:“真的?哇,这么厉害”
张迎康瞟了应颜一眼:“无聊消遣而已”
应颜:“......那你还有什么无聊消遣吗?”
张迎康还真一一数了起来:“萨克斯,架子鼓,小提琴,口琴,骑马,攀岩,射箭......”
张迎康的语气没有起伏,很平静,平静到让人觉得有些残忍
就算之前会的再多,现在也什么都不能做了
曾经站得有多高,现在就摔得有多重
应颜听得立刻严肃起脸,垂目深思
好像,她只会给人看病!
应颜正凝眉思索着如何在他们爱情的鸿沟上架起桥梁,病房门突然被敲了两声
应颜立刻如释重负地站起来,快步走过去打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染着黄头发,正咧着嘴、笑得露出满口大白牙
年轻男人看到应颜愣了一下,好奇地偷瞄了应颜好几眼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张迎康身边有女人
应颜也上下打量着眼前的男人,瞅瞅他翘得老高的一撮黄毛又瞅瞅他破洞裤子上挂着的一根根刺亮的链条,满目疑惑与警惕
嗯?他是谁?是怎么进来的?
年轻男人很快便反应过来,立刻又露着大白牙朝应颜打招呼:“姐,你好,我是钱帅”说完又把头伸进病房,“哥,我来了啊”
钱帅是张迎康的理发师,会定时来给张迎康修剪头发
应颜这才让开身,让他进来
钱帅走到床边,打完招呼后便动作熟练地背起张迎康,一边瞟两眼还在盯着他的应颜,一边侧着头八卦兮兮地小声问道:“哥,那是你女朋友吗?挺漂亮的啊”
张迎康没搭理
钱帅早就习惯张迎康的沉默寡言了,一边把人背往洗浴间一边继续小声道:“就是好像有点矮了”
应颜才到他胸口的位置
“哥,你们怎么认识的?说说呗”
张迎康嫌烦了,拧起眉,干脆直接地说了两个字:“扣钱”
钱帅:“......”
“我错了,哥,我错了,我上有老下有小,外面还有一个未过门的媳妇,哥您大人有——”
“闭嘴”
钱帅耷拉着的两道浓眉立刻变直:“好勒,哥谢谢您大人有大量”
莫名相似的厚脸皮
钱帅把张迎康背到洗浴间里,放到躺床上
高级病房里的洗浴间很大,配套齐全,比较方便张迎康这种特殊的身体情况
钱帅把张迎康的上衣脱掉,在他身上盖一块白色的大毛巾,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