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钱,五百块啊,再添点儿,买头牛也够了哇!再说,每年还有白得的工分钱这,这是不是有点太多了,九黎村的一干人甚至有些不好意思了
要说这会儿的农村械斗,颇具江湖习气就算是被打死了人,也不过是重整旗鼓,再行打过,绝不主动把公齤安招进来若是哪家先把公齤安招进来,那算是栽了,比主动服软还不堪不止是在对头面前没脸,就是十里八乡的,也抬不起头来…,
薛向在后世,便听过七十年代农村械斗的段子,再加上又问过李拥军两村的斗争史,对靠山屯和九黎村的恩怨,了解得很清楚他之所以这样处理,一来,倒不是怕了九黎村这二三百青壮,而是怕激化矛盾,造成更大的流血冲突因为,他现在已身在宦途,所作所为自当符合这个身齤份赋予的职责口二来,蔡高礼意图挑起两村械斗,打的什么主意,他心中也已大略有数,自不能遂了蔡高礼的意三来,消弭灾祸的所费实在不多,不过是五百元钱和每年的一个劳力工分至于那个随便进出金牛山的许可,和空头支票差不了多少因为他决定散场后,马上组齤织人进山,将那百十头野猪捉捕回来去了这百十头野猪,金牛山里无非是些野果野菜,另有三两只野免野鸡,让与九黎村又何妨?
薛向拿钱让利,果真将九黎村众人砸晕了就连一脸悲戚的死者家属,这会儿也听了哭啼,瞪圆了眼睛,在争论着什么秦穷这会儿也没词儿了,继续闹下去,实在不像话难不成真把这好心且仗义的副主任拖出龗去打死?况且这会儿,大明子的家人都快为了那五百块钱打起来了,自己再强出头,又所为何来
薛向见众人不说话了,撩开蓝呢子军装,从腰间解下个黑皮包来,探身进去,拽出一扎寸许hòu的大团结,大拇指按着钱钞一端,轻轻一擦,便点出一叠,递给蹲伏在地上,守着尸身的麻衣老妇:“大妈,人死不能复生,您老还得节哀,注意身体啊!这些钱虽买不回大明兄弟的一条命,也只能算咱们替他尽尽孝心了,您收着”
老妇人闻言,抬起头来,看着薛向,浑浊的眼睛已哭得红肿,既不接钱,也不说话,满眼的悲戚,看得薛向心中也是惨然口薛向见那老妇不接,便待把钱托给秦穷,由他转交,众目睽睽之下,也不怕秦穷私吞了
哪知薛向还未及抽手,一今年长死者几岁、面目颇为相似的白服汉子,伸手将钱钞接了过去,嘴里还哼哼着:这么点钱,买我弟弟一条命,便宜你们了边说边惶急地解开衣衫,一层又一层,直至贴着皮肉,才把钱钞藏好
薛向看他装束、样貌,便知是死者兄长,心道:他来接钱也一样是以,并未躲闪不然,那汉子哪里能从他手中将钱抢去薛向观这汉子做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