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一窝蜂地挤到打谷场的西边看杀猪一时间,大人呼,娃娃笑,牛叫马嘶,好不热闹
这厢宰完猪,那厢便上了称,领肉的老乡报了单据上的斤俩,片刻功夫,肉块儿就到了跟前缴过单据,若怀疑有缺斤短两的,旁边有薛向特意设立的公平秤哪知龗道人家老乡把这肉看得精贵至极,都带了家伙,将领到的肉一上称,立时便将秤杆子压得高高地,正是只有多,没有少的称完肉的,无不道声:“靠山屯儿,厚道!”
其实这会儿,四里八乡的乡民们就没有一个不叫奇的那圆滚滚的肥猪,可是人人都看在眼里,真个是晃得人眼发晕奇的就是靠山屯儿怎么就能把这养猪厂办得红红火火,据说是上千头猪都养活了,个顶个儿的这般大,那得花多少粮食,值多少钱啊
思及此处,更有不少得了肉的老汉老妇,先打发自家小子丫头回去,自己则满屯子里寻那三姑六婆,问起保媒拉纤的营生就这么着,从这一年开始,靠山屯彻底改变了只见闺女出、少见闺女入尴尬局面又数年,靠山屯更是彻底终结了有光棍的历史,就是屯子最东头的瘸腿老三也取上一房拖儿带女的寡妇
薛向顿在老槐树下,和陈天山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眼眸却透过白生生的阳光这,看着一张张縠纹密布、历经沧桑的老脸绽出笑来,心里便是满满的满足和感动
陈天山抽口烟,打断薛向的遐思,道:“薛主任,这一栏子猪下来,你们靠山屯真个就成了金山啦我多句嘴啊,这世上的人多是见得你穷,见不得你好龗的主儿你在靠山屯儿折腾出这么块金疙瘩,可得小心某些人动了歪心啊当然,我就是随口这么一说,你也就当闲话儿听”
薛向笑道:“多谢陈厂长关心,嘿嘿,想吞下这个金疙瘩,得看他给自个儿安副什么牙口,别不小心,崩豁了牙”话至此处,薛向又拍拍陈天山的肩膀,接道:“陈厂长,这回你要肉还是要钱,要肉咱直接给猪就是;要钱也好办,我派人提溜了几头猪,往县里一赶,你派个人,跟着收钱就是”
一说到正题,陈天山眼眉齐动,霍地站起身来,笑道:“薛主任,您就甭跟我这儿灌**汤了没见我今天带着厂里仅有的拖拉机么,就是拉猪的呀”
眼下,猪肉这种紧缺资源可算是硬通货,比钞票靠谱多了别看现下正是盛夏,猪肉不易存放,可提到县城,保管不用走上一圈便能或卖,或换,出个精光因为靠山屯就是按供销社的价格平价出的,少了最重要的肉票,这是让了多大的利啊!
薛向笑笑,道:“成,你陈厂长发话了,我自然得照顾不过,咱们屯子下半年恐怕还得大兴土木陈厂长,你…”
陈天山一听薛向的意思竟是还要砖瓦,一拍大腿,将薛向的话截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