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变化最大的当属那曲水后的一片农田,去年冬天,薛向记得种的是小麦,这会儿却换作了稻谷,且是已经成熟的稻谷,满眼望去,斜日余辉下,金灿灿一片,田间,竟还有两个农人,戴笠持镰,在收割谷子
薛向心中一直好奇,梅园中种了这些农作物,到了收货季节,该是请左近的农人帮着收割,还是由园内的卫士代劳这会儿,见了两顶斗笠,却是迷糊了,心中嘀咕:就这两人,这一片田地,该收割到什么时候啊
这边心怀疑问,脚下却不停步,沿着曲水边的石板路,跟着卫士行得甚急,那曲水弯到农田左近,薛向离那两位俯身挥镰的农人,不过四五米处,前面的卫士忽然止住了脚步,朝田间一指:“薛向同志,首长就在那边”说完,一个立正,调转身子,留下满脸惊愕的薛向,大步去了
“傻小子,看什么呢,还不下来搭把手”左边的农人忽然扬起斗笠冲岸上目瞪口呆的薛向喊话了
薛向回过神来,这才发现斗笠下那张愁苦的老脸,不是振华首长又是何人
这时,右边的农人也直起了身子,高大的身材极是显眼,不待扬起斗笠,薛向便看清了那写满沧桑却又儒雅慈祥的脸来,正是老首长
“叫人家作甚,人家可不耐烦种地听说人家下到山沟沟里,也从不往地里去一回都是安居高堂而指手画脚,看看,人家这才是当官的威风嘛”老首长性子本诙谐,竟接过振华首长的话头,拿薛向在靠山屯的作风开起玩笑来
老首长都这般说话了,薛向哪里还敢磨蹭,三两步就踩进了田间,顺手抄起田埂上的镰刀就朝地里的庄稼发起了进攻却说薛向打架是把好手,做起农活来,完全就不成了,下手倒是飞快,镰刀舞得几乎叫人看不见刀影,稻子也应声而落可割着割着发现不对劲了,地上竟全是倒伏的稻子,杂乱无章撒了一地,叫无处放脚
…,
薛向立时停住镰刀,偷眼朝振华首长和老首长所在的行子看去但见二人身后的稻子,码得虽未必整整齐齐,却是丝毫不影响劳作
薛向拿了眼睛七扫八瞄,却是发现振华首长和老首长好似没动静,一抬眸子,恰好撞上两道眼神原来这二位自打薛向龗下地后就一直没动作,笑吟吟地看着瞎忙活呢
这会儿,薛向也直起了身子,冲二人尴尬一笑,却是想不出词儿来遮掩
“行啦,没什么不好意思,们这代人算是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虽然也经历了些坎坷和波折,总算是比们幸运得多,不会种田也不是什么多大的罪过,将军打仗,书生念书,各干各的行当,干好干对就行当然,知识自然是掌握得越多越好,不要求门门精通,但广泛涉猎却是必须的……”振华首长倒是没继续打趣,却是出言替解围,言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