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卫齐名怒火烧天,越骂越怒一边的宋运通有些看不下去了,逮着卫齐名喘粗气的空当,就接了茬儿:“卫书记息怒,看这事儿不能全怪有财,是那姓薛的先动的手,遭此一劫,也是活该,也不看看咱们有财同志是何等体格,当年冲击地委大院的急先锋,这手”
“放!”
卫齐名虽是农民出,入仕后,却是极重涵养,许是骨子里的农民式自卑作祟,话出口,总是特意书面化,也就是显得文绉绉,让人听了,觉得卫齐名极有文化原本卫齐名十多年伪装下来,已然成了习惯,可今天的粗口似乎再也藏不住了,张口就自个儿跳了出来…,
卫齐名喝断宋运通的话,横眉冷对,接着叱道:“宋部长也别说什么风凉话,毛有财这辆车是怎么来的,不清楚?宋部长要是有能耐搞车,就给全县所有比毛有财级别高的干部都搞一辆,要是没这个本事,就别出来现眼,噢,就这私相授受,偷偷摸摸弄辆车给毛有财,就显着呢?也不想想毛有财有什么资格去配专车,县里的孔书记都是歪了车把的两轮自行车,跟说说比低两级、芝麻粒大小的毛有财配专车的道理在何处?”
宋运通被叱得满脸通红,张口辩,却是无言
卫齐名冷哼一声,炮口又对准此次事故的罪魁祸首——毛有财:“毛有财,脑子是什么材料的?”
卫齐名忽然温声细语一句,挨了半天骂的毛有财一时没反应过来,抬起头来,脱口道出:“做的”
话一出口,毛有财就后悔了,慌忙低下脑袋,心中大骂自己蠢猪
“狗!”果然,卫齐名抓住话头,大骂起来:“看是榆木疙瘩做的,里面装的都是驴粪蛋子,要是里面装着二两‘智商’,都不会蠢到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老子就是在招待所打麻将’这种蠢猪都不会讲的话,”
骂到最龗后,卫齐名却又接不下去,喘起粗气来
毛有财原本心中正嘀咕着“智商”到底是何物,既然是论两的,想必能买着,正暗自计较,待过了此劫,就买回一些,看看究竟是何物,这会儿,陡见卫齐名气得直抽抽,担心之余,便又开了腔:“书记,您别气,大不了去给姓薛的磕头,给赔罪,只是有一句话,必须要说,那姓薛的压根儿就是装的,当时,虽然生气,可心中还是有数的,也不敢拿那么大的扳手往姓薛的脑壳上夯,又不傻,是拧住的手,让手上的扳手砰脑袋的”
闻听毛有财竟敢扬言”不傻“,气得卫齐名一股跌坐在自个儿踹翻的靠背椅侧背,这一坐下,忽地,憋在心中的那股恶气猛然顺了,于是便又有了骂人的力气:“是不傻,就是艮!憨娃子一个!还说人家装的,往食堂工作人员肚子上踹的那脚也叫不傻?踹得人家胃出血!还有,说薛县长拧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