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萧山县还有哪地儿能刨出钱来,好奇之下便步了过来
见王维到来,薛向赶紧起身,招呼在沙发上落座,又亲自给倒了杯水,方才在一侧陪坐了下来,“实不相瞒,这会儿哪里有什么办法,拖一天是一天,慢慢寻摸就是,这人从来就不信活人……得,那个太粗,换个雅致点儿的,车到山前必有路,操那个心做甚,就不信们要钱要得还不让过年了”
王维一个“变出钱来”,摆明了就是不信薛向有法子,薛向自不会和王维斗这个闲气,更不会着紧显摆,索性就顺着王维的话,胡乱遮应…,
王维摇头笑道:“和薛县长虽然接触不久,却是知龗道薛县长的脾性,那就是绝不打无准备之仗,今儿个会上,群情激奋,狂轰乱炸之下,薛县长还能稳坐如山,沉着应对,要说胸中没有丘壑,说什么,也是不信的,怎么着,还对保密呀,莫不是怪在会上对薛县长落井下石?”
薛向笑道:“说哪儿的话,正如卫书记说的,同志们批评,那是爱护,怎么会往心里去,喝茶喝茶,可得尝尝这五月橘,这是县长送的,旁人来了,可舍不得拿出来”
薛向避实就虚,王维自不好追着再问,只得端起茶来,浅嗫细品
细说来,也非是薛向卖关子,别看在先前的会上,大拍胸脯,还大言旦旦说什么,剩多少钱,要如何如何,其实,这会儿,心里哪有个准谱儿先不说县里的财政组成,这个分管财政的副县长只是一知半解,便是旭日毛纺厂和建德五金厂最近的困境,也只是略有耳闻
是以,这会儿王维愣堵着问,哪里说得出来,只有故作高深了不过话说回来,即便薛向现下有了主意,也不见得就愿意跟王维讲,毕竟这二位的关系还不到这份儿上,天机岂可与之闻?
王维一杯茶喝进,起身便欲告辞,熟料刚走到门口,又折回身来:“薛县长还不知龗道吧,那辆从毛局长那儿要回的那辆军车又回来了”
薛向微愕,说道:“是嘛?还真不知龗道,怎么,孙主任嫌那车磕碜?”
当初毛有财交车的时候,俞定中招呼秘书何麟拿了车钥匙来送薛向,结果,却被薛向找借口,推给了人大孙主任尔后,薛向就没关注这事儿了,没想到,今儿个这车又回来了
王维道:“倒不是孙主任嫌车磕碜,而是政协那边生出了意见,再加上孙主任作风高,宁可瘸着条腿蹬自行车,说啥也不坐车了,这么着,又遣人把车送回来了”
薛向知龗道孙主任今年已经快七十岁了,乃是正经的老八路,老革命,一条腿就是打黄维兵团时,挨了个枪眼儿,瘸掉的,好在也就是走路一别一别,不影响行动,更不影响骑车
当时,薛向之所以第一个想到把车给人大,也正是因为见过那位瘸腿骑车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