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医术也的确青出于蓝,更胜其父不过父子感情非常不好,江淮本指望他也进太医院,接替他的位置,但江晚衣却说了句‘医者当悬壶济世营救百姓,不甘困于深宫趋从炎势’……”
姜孝成听到这里嗤鼻:“他若真不是趋炎赴势之辈,这回怎么就眼巴巴地进宫了?”
暗卫没有理会他的嘲讽,继续面无表情地说道:“三年前江晚衣和他父亲大吵一架后就离家出走了,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儿,没想到此番再出现时,已成了淇奥侯的门客”
姜仲发令:“继续查一定要把他和淇奥侯之间的关系查清楚”
暗卫应了一声:“第二件事,曦禾夫人服了江晚衣的药后,脉息平稳了许多,不过还没有醒,若醒了我会再来禀报”
“嗯”
“第三件事,是有关薛肃的”
姜孝成眼睛一亮:“那色鬼怎么了?”
姜仲轻哼一声:“好色,能比得上你?”
被父亲这么一说,姜孝成顿时脸红了,尴尬地咳嗽了几声幸得暗卫的声音已经清清冷冷地响了起来:“薛肃前阵子看上了三香茶馆的女说书先生,召她入府说书,醉后性起,意图霸占”
姜沉鱼心头一颤,果然是秦娘!在那样亲眼目睹了两人的姻缘之后,再听闻这样的结局,直觉人生境遇,实在残酷
“那女先生虽是寡妇,早死了丈夫,但数日前已准备再嫁,因此誓死不从,最终咬舌自尽了她的未婚夫得悉消息怎肯作罢,就此闹上薛府,一路打进去,但毕竟寡不敌众,还没见到薛肃就被擒了据说当淇奥侯赶到时,他已被打得只剩下半口气”
姜孝成道:“等等,此事与淇奥侯何干?他赶去干吗?”
“那名叫潘方的男子,虽然是个屠夫,但也是淇奥侯的门客之一”
姜孝成笑道:“他倒好,门下什么贩夫走卒都有”
姜仲训斥道:“你若有他一半本事,你爹我也不需要这把年纪了还操心成这样!”
姜孝成莫名其妙又挨了训,心有不甘,嘀咕道:“你怎么不说是你没本事,连个二十岁的毛头小子都斗不过,还得眼巴巴地巴结着……”
姜沉鱼连忙冲他使眼色,姜孝成咂巴两下乖乖闭上了嘴巴
暗卫适时地继续道:“淇奥侯得知此事后,立刻从皇宫里骑马赶往薛府薛肃看在他的面子上,二话不说就交还了潘方,但潘方只剩下半口气,于是江晚衣连晚饭都没吃,又急急赶往侯爷府帮他诊治,目前仍在抢救中,生死未卜”
姜仲点点头:“再去打探,一有进展,速速来报”
暗卫躬身退离
灯花飞溅了两下,姜沉鱼望着案上残乱的棋局,忽然间就疲了,乏了,再一次地想逃避
避开这永无休止的权势之争
更避开这争斗中,自己注定要被耽误的一腔情怀
国难当头,公子……不会成婚了
眼中依稀有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