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陛下……是帝王啊”
因为是帝王,所以牵一发而制全身,所以更要顾虑处境夺人妻子,落人口舌,便是你愿意,你的臣民又怎会允许?
——她想她的眼神很清楚地传达了那些话,而赫奕也看懂了,因为他脸上的坚毅之色在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悲凉的迟疑、无奈的挣扎,以及固执的执著
姜沉鱼将他握在右臂上的手轻轻推开,转身
衣袖却又被抓住
赫奕将伞举到她面前,没再说些什么
姜沉鱼接了过来,继续前行,雨依旧下得很大,裙子沾了水,沉甸甸地粘到小腿上,每走一步都格外沉重,可是,她依旧慢慢地、一步一步地、很平静也很顽固地向前走
我这一生会怎么样呢?
丝履踩碎水洼,溅起很多水花jueshi8♜ccbbr/abbr
就算成为昭尹最倚重的谋士,又怎么样呢?
水花飞溅着、跳跃着,点点污垢,濡湿裙脚
我可还能举案齐眉,生儿育女?有良人相知,有夫婿相怜?
母亲悲伤的眼神如在前方,定定凝望
我并没有后悔,这条路是我自己选择的,怪不得别人我只是……我只是……
姜沉鱼慢慢地仰起头,看着乌云密布大雨滂沱的天空,眼神放得很远很远——
没错,她不后悔她只是……孤独
孤独像一件衣服,披在她身上,平日里仿若隐形,但是每当有温暖的感情靠近时,就像此刻被雨淋湿了的感觉一样,很沉很沉,压住她,逼迫她,无法丢弃,只能默默承受,等待雨停,等待风干
姜沉鱼对着天空深吸口气,然后闭上眼睛,幽幽地吐出去,再睁开眼睛时,表情已恢复如初,然后一边前行,一边淡淡道:“要不要出来,跟我说会儿话?”
雨幕中,有身影闪了一下,悄无声息地出现
“为什么只有你一个?”
暗卫沉默了一会儿,答道:“弥生失手,被松竹所擒”
姜沉鱼微微皱眉,其实,在颐非说穿她身边有暗卫跟随时,她就已经想到了在她昏迷的这段时间里,双方必定起过冲突,正在沉吟,暗卫又道:“主人请放心,弥生已服毒自尽”
姜沉鱼的手抖了一下,伞面顿倾,她连忙握好,转身,看向那名暗卫
豆大的雨珠里,那人虽然近在咫尺,却又看不真切,五官容颜,甚至身形,都是模糊的,看过了也记不住
父亲曾说,外形平凡是暗卫的首选条件,越好的影子,存在感就越低
因此,在昭尹把这两个人赐派给她后,尽管见过他们好几次,但回忆另一人的模样时,脑海里依旧是空白
那人为了救她搭上了自己的性命,而她甚至不记得他的模样
那么眼前这个,又会在什么时候因为她的什么疏忽而不得不死去呢?
姜沉鱼心中一悸,手握成拳,再颤颤松开,伸出去,轻轻地搭到了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