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红的缨羽白的枪身,和颐殊所穿的绯色衣衫,连成三道彩线,将潘方层层围绕,逐渐吞噬
身旁,如意大模大样地点评道:“唔,程国公主的枪法果然了得,这一招灵蛇出洞,显然是程王亲传,火候十足……啊,这一枪太险了!虽说程王的枪法以快著称,攻其不备,抢尽先机方是根本,但是两军对峙,时机最是关键,如此一味快攻,反而鲁莽……看,躲过了吧?啊,比起公主的快,潘将军还真是慢啊,不过这种时候以静制动确是良策……”
姜沉鱼惊讶道:“小公公懂武?”
如意还未回答,吉祥已嗤笑道:“他的确懂武,可惜却只有看和说的份,让他亲自上,则是绝对没戏的”
如意脸上一红,哼声道:“那又怎么样?我身骄肉贵,还用得着自己动手么?更何况,食客只需会吃就好了,没必要自己下厨做啊……啊!潘将军危险了!”
在他的危险声中,颐殊长枪灵动,以一种无可匹敌的速度刺向潘方双目,而潘方人在空中,避无可避,逃无可逃,眼看就要被刺中眼睛,但在最后关头滑开,只听一声轻响,枪头扎进了他的左臂
与此同时,他身体落地,向后连退三步
姜沉鱼心中一紧——输了!
场内两人不动,场外也是一片静寂
如意睁大眼睛,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来
而颐殊,保持着扎刺的动作,半晌后,手臂一振,将长枪收回,但是,枪身和枪头却断开了,枪头依旧扎在潘方的手臂上
她看着自己的断枪,似乎痴了一般,最后抬起头,盯着潘方,好一阵子不说话
潘方淡淡一笑:“我输了”
颐殊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显得非常古怪,最后垂下头缓缓道:“承让……”停一下,补一句,“多谢”顿了顿,又似想起什么,抬头道,“你的伤……”
潘方不以为然道:“晚衣回来自会处理”
颐殊点点头,将枪甩给一旁的侍卫:“我们走”竟就那样走得干干净净
她一走,姜沉鱼连忙小跑过去道:“将军,你的伤……”
潘方压住她的手,沉默地摇了下头,眼中异色一闪而过姜沉鱼会意,柔声道:“不管如何,先回房止血吧”当即差人扶他回房
到得房内,屏却旁人,她亲自取来药箱,正想着怎么才能拔出枪头,只见潘方的臂肌突地鼓起,然后那截枪头就自然而然地从伤口里顶了出来,啪地掉到桌上
姜沉鱼连忙为他止血包扎,问道:“你是故意输给她的么?”
潘方淡淡地“嗯”了一声
“为什么?”
潘方的视线落到那截枪头上
姜沉鱼拿起枪头细细观察,潘方解释道:“程国的冶铁锻造乃四国之冠,颐殊所用的这把枪更是千里挑一的精品”
起先离得远只当是把普通的枪,而今拿在手中,方知另有玄机枪尖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