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并不差,与舅妈的孩子一样吃喝长大,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他也要和舅妈一家一起奔走。
小学六年,琅仁换了三个学校,初中换过两个,高中两个。
在第一次转校后,琅仁便知道了一个固定的环境是不欢迎外来者的,而共同的敌人可以让人与人之间的隔阂暂时消除。
舅妈对琅仁很好,但她的两个孩子并不如此,他们会为了融入新环境想方设法,于是他们找到的最好的办法,那就是树立一个共同针对的目标。
也就是琅仁。
琅仁曾与父母一同奔波,知道父母的难处与窘迫,他也知道舅妈对他确实好,所以放学不曾告诉舅妈他为什么会在书法课上弄破墨水瓶,只会向揉搓衣物的舅妈说对不起;所以放假不曾告诉父母自己为何没以前会吃饭,只会说自己胃口不好。
如此忍受的琅仁,每年每年,期待的便是过年。
过年可以回到老家,能够见到隔壁家的洛姐姐。
什么时候喜欢她的?
是从第三次洛泽悦牵起他的手,与树梢上的老黑猫做斗争的时候,还是从第五次洛泽悦带他偷乔姜爷爷种的红薯时,还是从第九次...
或者说是从第一次见到洛泽悦的时候,他就想永远与对方这样生活下去?
初中某年,他无意间听别的班的女学生说喜欢成熟有主见的男性,那年回去的表演被洛泽悦狠狠嘲笑了一番,然后洛泽悦奖励了他一个大红薯。
自那之后,他知道洛泽悦与其他女生是不一样的。
高中之后,他确定了自己确确实实喜欢洛泽悦的感情是真实而不是所谓的依赖,于是他在被孤立的状态下,考出了省,正好那时父母生意也好,不仅供得起他,还能把老家翻修一遍。
他想带洛姐离开,去往远方,两人永远像每年的过年一样生活。
然而努力了数年,甚至近两年的他都能够放弃每年最为期待的与洛泽悦共度的时光,去寻找机会,但能看见的结果肉眼可见的遗憾。
在认识到这个结果时,确定自己无法改变的时候,在他开始颓丧前,他的表情在镜子里倒映着,与这对瞳孔中丑陋的脸庞如出一辙。
于是在他看清倒影的面容后,他强行平复了心情,忍耐对他来说最不值一提,只要洛泽悦看不见那样的表情。
深吸口气,表情平静的琅仁缓缓勾起手臂,将洛泽悦抱在怀里。
这是他第一次自己抱住洛泽悦。
搂在怀中后,他才发现这个女孩是如此的软弱。
软弱的洛泽悦...还是洛泽悦吗?
显然,不会是。
想要梦境成为现实的琅仁会变成不是琅仁的琅仁。
而与那种琅仁在一起的洛泽悦会变成不是洛泽悦的洛泽悦。
所以...梦想只能是梦,你无法在不舍弃任何的同时在现实去实现梦。
但...没了梦想的琅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