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出,又茫茫地收拢。
姜睿昀转过身,向白杨和煦地笑了。
那一转一看里,说不尽的风云意气,侠骨柔肠。他向白杨一笑,却又笑出几分萍水相逢的浪荡豪情。
导演高潮了,导演默默地示意机子跟上。
姜睿昀把长剑在手中微微一翻,不冷不热地寒暄:“小兄弟何故阻我去路?”
这词儿白杨记得熟,白杨接得上,白杨从善如流立刻接腔:“这位兄台……我看你一表人才……不如我们……”
导演枯萎了。
所有人都萎了。
白杨眼巴巴地说完了台词,等着姜睿昀接腔。姜睿昀并不接他的戏,只盯着白杨看了一会儿,眉头皱起又展开。
“还没开拍,试一下戏,你别紧张。”
姜睿昀耷下眼睛,回归了节电模式。
……拽什么啊!白杨不服气!一万个不服气!
这里世安不好直接去片场,怕再见了秦浓又惹出什么风波,只在酒店里枯等。五个小助理轮番地火线往返报送军情:
“小白哥被骂了。”
“小白哥又被骂了。”
“小白哥看着真挺辛苦的。”
世安只问:“导演说什么?”
助理小牛不敢直说,又不敢编,张嘴闭嘴了半天。
世安着急:“你就照实说。”
小牛哭丧着脸:“导演也没说什么,就是李总把小白哥骂了好久,导演大概不好意思跟着骂。”
世安不说什么,只是叹气。
这一天世安过得坐立难安,恨不得一步踏去片场,又怕当面见了白杨挨骂,更伤了白杨的心。等又不是,去又不是,酒店没有纸笔,世安无可排遣,只在房间里闷头打转。想当初露生初登金陵大剧院,他也没有这样紧张过。
白杨直到晚上十一点才回来。
世安在白杨房里,正朦朦胧胧打盹,听见门有响动,睁眼看见白杨扑在床上。
世安连忙走到床边:“是不是累坏了?”
白杨把脸埋在床里,也不抬头,也不说话。
世安坐在床边,伸手想摸一摸白杨的脑袋,白杨闷闷地埋着脸问他:“金世安,我是不是个大垃圾?”
世安把他架起来:“谁这么说你?”
白杨无精打采:“李总。”
世安无可奈何:“他是为你着急。”
白杨推开世安,又扑回床上:“你走吧,我想自己一个人静静。”
世安看他半晌,又觉心疼,又觉好笑,只说“你洗了再睡。”
白杨一动不动:“不洗。”
世安只好又问:“明天几点起来?”
“五点。”
世安忍着笑,从柜子里拿条毯子,铺在白杨身上,带上门出去了。
李念正在外面抽烟。
世安见了他就有些来气:“你这脾气也太大了,白杨再怎么不好也不该那样骂他。”
李念显然已经做好了世安抱怨的充分准备,他在这儿抽了半天烟,专为等他。
说实话,他跟金世安说话已经说烦了,过去金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