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上——格外掩好她白花花的胸
“穿上吧,这又没人看你,”她说,“感冒了图什么”
秦浓勾着唇角,弯着眼睛,乖乖让她披衣服
她不言不语的样子,照在阳光里,实在好看极了,更那堪她新上淡妆,粉正光,脂正艳郑美容冷眼看她,并不吻她,只在她嘴唇上抹了一下,把手指沾着的果酱抹到她唇上去
“有空再聚”
她们各自上了车子,不知为何,又都在车里笑起来,对着镜子
后面她们又聚了几次,次次都有新花样要么带着助理砌麻将,要么一道去做秦浓朝南京来得勤快,今天拍广告明天接访谈,到后面连理由也懒得给,“就是想来南京转转嘛”
正中郑总的下怀,郑总全程陪同,秦浓玩够了麻将,又拉她去会所唱歌
郑美容怀着瞻仰明星歌喉的心思去了,而秦浓实力展现了什么叫脸蛋和歌声的天差地别
秦浓声情并茂地唱《梦醒时分》,唱了一遍又一遍,从头到尾单曲循环
郑美容听得尴尬万分,这脸蛋实在养眼,这歌喉也实在辣耳朵
秦浓唱歌是真的不好听,郑美容想,原来她过去真是假唱——这是费了调音师多少心血?她的仪态完美无缺,说话声音也是一把娇柔,怎么一唱歌就迷之破音,整首歌被她唱得扣人心弦总觉得下一秒就要破了而她居然晃晃悠悠就是不破
太虐心了,郑美容敬佩地看秦浓的助理,助理们久经洗圌脑,演技卓越,一脸真情实感地鼓掌“浓姐再来一个!”
秦浓向他们妖圌娆地挥手,又来一遍——早知道伤心总是难免的,你又何苦一往情深
唱得很难听,然而很动情她声音里的干涩也是苦涩,她脸上的失意和凄凉也不是演戏
郑美容坐在角落里看她,心头说不出的滋味
是的,有些事情不必问,有些人永远不必等
她也爱过,她也懂得
秦浓在会所依然喝得酩酊大醉靠在郑美容身上,只说难受
郑美容眼望车子在灯火通明的路上走着,像打开一帘又一帘泛黄的幽梦夜色凉薄,郑美容心头亦觉得凉薄,不知不觉说:“秦浓,该放下就放下吧这么多年了,不是谁离了谁就过不下去”
秦浓靠在她肩上,轻声道,郑姐,你不明白,一个人,太寂寞了
“李今再怎么混账,养着他也有个玩头”秦浓说,“我每天一个人回到家,上海那么大,家也那么大,可就我一个人好没意思”
李今自他哥哥病后,就和秦浓分了手对外给出的消息,是他息影退圈
他只是个二流明星,他的淡出对秦浓来说,只是个不咸不淡的花边新闻秦浓什么反应也没有,戏照拍,日子照样过
繁华背后的寂寞,人前如何开口郑美容想,秦浓大约也只在她面前,才会这样坦白地露出颓意
郑美容忽然心头一热:“要不你搬来南京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