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角地见面,居然就为了在床上并头聊天
郑美容催秦浓早睡,随口道:“我明天也不能起晚,昕昕马上要出国念书,这几天我得陪着她”
秦浓十分意外,“那你还跟我出来”
郑美容笑了:“这不是舍命陪君子半夜会美人吗?我怎么请你你都不动,你来找我,我还能不奉陪吗?”
秦浓也笑起来,靠在枕头上,慢慢梳自己的长发郑美容习惯性地去看被子,干干净净,郑美容心想,她的头发真好,这个年纪,一把梳下来,一根也不掉
秦浓把长发盘在头顶
“郑姐,有些事,我想说给你听”
——那时她还叫秦蓓蓓
人总有行差踏错的时候,她也和许多年轻漂亮的女孩一样,心比天高她懂得怎样精致地打扮自己,又刻薄地苛求自己她甚至流俗地去做了双眼皮手术,美总是精益求精的,和许多庸俗的女孩一样,她们把自己包装成一件精良的商品,走在由男人目光所构成的集市上,待价而沽
金世安是她所能接触的圈子里,最有财力的男人,也是对她最殷勤的男人他追求她,她也知道他未必真心,他们两人之间,不过是一个图新鲜,一个图钱
金世安也真好骗,她足够美貌,也足够刁钻,三言两语就哄得他为她花了许多钱,不惜一切地捧着她做明星她一点儿也不觉得愧疚,恃美为恶,大概如此,这世上仗着自己漂亮就为非作歹的并不只有她一个人
情妇的日子过得奢侈又空虚
金世安不会娶她,只会玩弄她——她越是明白这一点,就越是穷凶极恶地折磨他女人的心肠歹毒起来真比什么都可怕,要令一个财大气粗的男人为她感到痛苦、纠结、发痴发狂,是她那段日子里唯一快乐的事
然后她见到了李念
李念并不像其他男人一样对她惊艳,李念捏着她的履历,上下打量她,看了半天,拿下嘴边的烟,向她轻浮地一笑:“秦蓓蓓太俗了,改个名字,叫秦浓吧”
什么男人敢说她俗气?可她那时候并不觉得生气,只觉得一阵疯狂的心悸
那一瞬间,她知道自己完完全全地错了
人要活得清白,活得有尊严,不为别的什么,只是为了遇见真爱时不令自己感到无地自容
而她已经被自己钉在耻辱柱上
她的生命里再也抹不去“情妇”两个字
李念会怎样看她?她时常去想这个可怕的问题,她在他眼里,在许多人眼里,必定是轻佻的、淫圌贱的、出卖色相的,她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会,只凭着一张脸颐指气使,是所有恬不知耻的恶毒的代名词
李念却对她十分温柔
他对她很是照顾——也仅仅只是照顾而已她惊讶他这样轻浮的一个男人,居然做事那样细心金世安看不到的、想不到的,李念样样都做得周到
她忘不了她第一次去试镜,李念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