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担心我的身体正如太初所说,我的倦怠大多还是因为心情不好出来走走,好多了如果这次能劝允良回洛阳,说不定还能重入仕途,只是不知道能做些什么”
他突然笑了笑“你说,陛下会不会让我去修史?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可要多留意这一路的风土人情,将来好写地理志”
夏侯徽欲言又止,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司马师抚着膝盖的手这只手虽然藏在袖子里面,却隐约能看到突出的指节,显示出司马师的心情并不像他说的那么轻松
“留意学问,倒也是条出路”夏侯徽不动声色的转过头“总比允良说的那什么东方不败可行”
司马师神情微滞,忽然笑道:“媛容,你答应我的事,没忘吧?”他看着远处的曹纂,一丝寒芒从眼中闪过,一瞬即逝
夏侯徽眉心微蹙“你还想报仇?”
司马师脸上的笑容渐渐逝去,过了一会儿,轻轻吟道:“是以肠一日而九回,居则忽忽若有所亡,出则不知其所往每念斯耻,汗未尝不发背沾衣也……”
夏侯徽黯然泣下,挽着司马师的手“子元,你别说了,我尽力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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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侯官后,孙夫人就全身心的投入了海船的改造工程之中
曹苗亦步亦趋,形影不离
他不是理工科,对工业生产没什么概念,也提不出什么好的建议,当然也没这兴趣跟在孙夫人后面四处转,更多的是熟悉环境,看看有没有可乘之机
这是一种习惯,现在已经成了他的本能
葛衡才是真正的技术骨干,曹苗最大的作用就是不断的给他打鸡血,偶尔提点方向性的建议
但世上之事就是这么奇怪,动手的受累,动嘴的享福葛衡天天忙得脚打后脑勺,曹苗却享受了最大的成果,在外被工匠们奉为神明,妥妥的天命眷顾之人,在内被孙夫人当作至宝,恨不得用根绳子拴着,生怕被人抢了去
这让曹苗有些怀念自由
一连几日,见曹苗心情不太好,孙夫人以为他是闷了,主动提出陪他去番市散心
侯官临海,是中原与交州之间海路的中转站,陆道开通之前,这里曾经繁盛一时如今依然是中原人乘船前往交州的必经之路,久而成市只是规模不如番禺、吴郡的番市大,知道的人并不多
出了船官,来到番市,曹苗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蛮夷之地
放眼看去,看不到几个汉人,大部分都是椎髻纹面的蛮夷就算是汉人,穿得也很清凉,远不如中原人整齐,到处透着生猛气息,就连少女们看人的眼神都火辣辣的,脸皮薄点的直接承受不住
如果不是孙夫人的随身女卫也一样生猛,杀气腾腾,曹苗很担心自己会被人半路掳了去
“我们是不是穿得太招摇了?”曹苗感慨道:“应该入乡随俗才对”
“且!”孙夫人毫不客气的啐了一口“让我像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