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
座位上坐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短发,微微有点发福此时正专注地望着台上的歌女,看到年轻男子坐下,侧过身子看了一下,他差点没认出来
年轻男子露齿一笑,短发男子恍然大悟,他趴在对方耳边悄声问:“孝民,得手了吗?”
他叫钱鹤庭,军统上海区直属新编第二组组长今晚金神父路双龙坊的行动,由新二组执行,他将任务交给了刚到上海的胡孝民
胡孝民把钱包放到桌上,推到了钱鹤庭身前,轻声说:“有先生运策帷幄,岂有不得手之理?”
钱鹤庭脸上露出自得的笑容,虽然他只告之了曹炳生的住址,剩下的事情全由胡孝民单独完成但奉承的话,谁都爱听
钱鹤庭心里的石头落了地,随口问:“东西放好了吧?”
胡孝民提出,为扰乱敌人视线,在曹炳生身上放个密写本,干扰76号的判断钱鹤庭并没在意,只要曹炳生死了,任务就算完成
胡孝民点了点头,便不再说话对他来说,在这样的地方接头,已经非常冒险了就算他重新化了装,依然不敢掉以轻心
钱鹤庭微笑着说:“坐下喝一杯,有事跟你说”
胡孝民看了看四周后,悄声说:“这里太吵,要不换个地方?”
从事特务工作后,胡孝民最信奉一句话:小心驶得万年船
既然选择了这个行业,就必须永远谨小慎微只有比别人心思更慎密,行事更谨慎,计划更周详,才能活得更长久
舞厅人多眼杂,谁知道会有什么情况发生呢?
钱鹤庭三天前就将任务交给他,但胡孝民花了两天半时间,用来设计行动方案以及撤退路线
从双龙坊曹炳生到金神父路,步行362步,他量过两次从开枪到坐上汽车离开,最长需要三分半钟,他在脑海里演练过十次以上
如果没有出租汽车,就坐人力车,那得走备用路线如果有人纠缠,该如何应付?如果碰到巡捕,又该怎么脱身?诸如此类,只要是可能出现的意外,他都有备用方案
暗杀曹炳生,一般人开一枪就够了,但他开了两枪而且弹头用锉刀划过,击中心脏部位,能把心脏捣个稀八烂就算这样,他还是觉得有必要开两枪
至于金神父路周围的地形,他早就烂熟于胸,就连这个接头地点,这两个晚上他都侦查过他早知道有后门,但每次都要确保后门是畅通的
胡孝民到上海后,如果没有任务,就只做一件事:熟悉地形
这种熟悉,不是通过地图,而是亲身走一遍也许多知道一条里弄,以后就能救自己一命
钱鹤庭不以为然地说:“放心,这里安全得很”
胡孝民暗暗叹息一声,钱鹤庭是他的上司,再多劝就是不识趣了但是,胡孝民却不怎么说话了隔墙还有耳,何况舞厅乎?
如果只是汇报结果,他其实都不用说话,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