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果然布满厚厚的老茧,这应是长期刀剑弓马所留下的痕迹,心头一痛,忽然想起芈月昔年说过的话“你两个舅舅,都曾经吃过许多苦”此时此刻,握着这样的手,他才明白这句话中沉甸甸的含义
他自幼便与魏冉亲近,知道这是自己的亲舅舅魏冉身形高大威猛,性子耿直强硬,对一个小男孩来说,绝对就是崇拜的榜样可是芈戎这个舅舅,虽然才结识不久,人不如魏冉强势,脾气也显得温和,但是就这番一劝说一敷药,顿时让他们之间的情感进入了一个新的境界
嬴稷默然,欲言又止,想说一声“舅舅受苦了”,可是看到自己娇嫩的双手,想到眼前的这个舅舅,却是在比自己还小得多的时候,与自己母亲,唯一的姊妹无奈分开,一个人在危机四伏的楚国度过这么多艰难岁月,顿时无法开口了对比自己方才与母亲的一番赌气,再说这样的话,岂不是显得矫情?
嬴稷想了又想,见侍从已经呈上了药膏,终于还是讷讷道:“舅舅,这药膏脏得很,如何能让您动手?还是让竖漆来吧”
芈戎笑道:“不妨事,我行军打仗,敷药是常事,算不得什么我是你舅舅,你是我外甥,我照料你一下,又有什么奇怪的?”
嬴稷静静地坐在那儿,看着芈戎用滚烫的热水为他敷揉反复数次之后,芈戎才将药膏为他敷上,又用细葛布包了,方替他放下衣服下摆,笑道:“这几日都不要正坐了你这孩子,赌气也不弄个垫子”
嬴稷忍不住道:“我才不是赌气,若用了垫子,才叫赌气呢”
芈戎不禁笑了嬴稷见芈戎笑了,也不禁脸一红,还是挥手令诸人退下,咬着下唇问芈戎道:“母后是不是真的,真的,真的……”
他一连“真的”好几次,也没将他要说的话说出口来,芈戎却能够明白他想表达的意思,轻叹一声道:“我曾经问过你母后,是什么原因让她坚持要生下这个孩子她说,她只生了大王一人,怕大王在世上太过孤单,想要给你一个兄弟,可以互相扶持,互相照顾”
嬴稷脸色变得通红,又褪作苍白,哼道:“荒唐,荒唐这样的话,舅舅你也相信吗?”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