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忽然道:“你昨天找过他,为什么?说了些什么?”
黄歇看着芈月,道:“我希望他能够离开你,回到草原不要再纠缠于咸阳的事情,否则只会让一切变得不可收拾我不希望看到你再伤心,也不希望看到你和义渠君之间,最终走到无可收拾的结局”
芈月苦笑:“他若走了,保全的是我的感情,但对于秦国,将更不可收拾”
黄歇亦是苦笑:“只可惜,不管我说什么,他都不会明白,更不会接受”他看着芈月,此刻她的身影,是如此脆弱、如此无助,然而,她却有着比任何男人都要刚硬的心肠“皎皎,你放手吧,不要把自己逼到绝处”
芈月两行眼泪落下,这一次,是她转过身去:“子歇,你走吧!”黄歇看着她瘦弱的肩膀,本能地伸出手去,手臂在空中划了一道,忽然收回,最终还是长叹一声,转身离开
芈月独自走在长长的秦宫廊桥上,看着西边渐落的太阳
斜阳余晖照耀着这一片宫阙,万般胜景,金碧辉煌
她站在宫墙上,看着远方
嬴稷走到她的身后,想要解释:“母后,儿臣……”
芈月疲惫地摆了摆手:“你什么都不必说了,这个时候,再说什么也没有用了”
芈月走下宫墙,嬴稷想要跟随,芈月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一刻她的眼神让嬴稷站住了,再不敢往前一步
芈月一个人孤独地走下宫墙
樗里疾远远地走来,走到嬴稷身后
嬴稷一动不动,樗里疾亦不动
半晌,樗里疾叹道:“大王,你现在什么也不必做,等太后自己下决断吧”
嬴稷问:“母后会有决断吗?”
樗里疾道:“会”
嬴稷道:“真的?”
樗里疾道:“因为义渠君已经变成秦国最大的隐患了,推动着他走到今天的,不仅是大王与他的恩怨,还有义渠人越来越大的野心他停不下来,也退不回原来的位置,更不可能就这么回到草原这一点,太后看得比谁都清楚”
义渠王站在营帐外,看着黄昏落日,草原秋色
老巫静静地站在一边:“大王,您明天真的要去甘泉宫吗?”
义渠王点头:“是,怎么了?”
老巫道:“我怕,她会对您不利”
义渠王哈哈一笑,自信地道:“她?不会!”
老巫道:“人心叵测,我希望您不要去”
义渠王道:“我终究是要与她坐下来谈判的秦国和义渠之间的恩怨,总是要我与她两人才能够解决”
老巫叹了一口气:“是啊,终究要坐下来谈判的我们义渠人是长生天的孩子,若不是部族之前一直内斗,我们早应该建立我们的国了如今长生天保佑,您一统了草原,就应该拥百座城池,建我们自己永久的国,与大秦分个高下是您一直心软,迟疑不决如今虎威的死,是长生天给您的警示,我们应该下定决心了”
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