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8
方谨脑子一片空白，全身僵硬动弹不得bgnab ⊙cc
“我看你这太乱了，应该是平时工作忙来不及收拾的缘故，就帮你清理了一下bgnab ⊙cc”顾名宗笑着问：“——怎么了？”
方谨的目光与他对视，顾名宗眼底带着微微的笑意，似乎是真心想知道他怎么了bgnab ⊙cc
——然而方谨知道，像顾名宗这样的男人，他甚至连动手杀人之前都不会出现一丝一毫的征兆bgnab ⊙cc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短短数秒却像是电影中被无限拉长的慢镜头，连空气都在巨大的压力中凝固了流动bgnab ⊙cc顾名宗还在等待着他的回答，连那好整以暇的姿态都没有变化半分，然而方谨背后却微微渗出了冰凉的汗意bgnab ⊙cc
他知道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bgnab ⊙cc
该怎么回答？
该怎么回答，才能平息顾名宗的怀疑和怒火？
“其实这件事……”
方谨说了几个字，随即戛然而止，脑子里闪过了一个模糊又关键的念头bgnab ⊙cc
——顾名宗真的想知道这件事本身吗？
他是那种一旦抓到线索，先不顺藤摸瓜把所有内|幕都调查清楚，就直截了当过来质问要求回答的人吗？
不bgnab ⊙cc
最大的可能是顾名宗已经知道了一切，那么他现在来要的就不是一个答案，而是态度bgnab ⊙cc
答案和态度是完全不同的两件事，已经做下的事情无可改变，但动机却可以有很多种说法bgnab ⊙cc如果换作他自己是顾名宗，在一切内情尽握掌中的情况下，还特地过来问一句是为了什么？
换句话说，他想在明达航运破产风波中，乃至于顾家未来数年惨烈的权力倾轧这件事上——看到自己表现出怎样的态度呢？
电光石火间方谨抓住了最关键的那一点，不过从表面上看他只是停顿了短短半秒的时间bgnab ⊙cc
“……家里确实有点乱，没想到您会过来……不过希望您没看到那件东西bgnab ⊙cc”
方谨顿了顿，径直穿过客厅走向卧室，来到床头柜边bgnab ⊙cc
他的动作从容不迫，谁都不知道此刻他拉开抽屉时手臂肌肉都因为过分紧绷而微微发抖bgnab ⊙cc
“这是我之前在一家古董店买的，只图个意头而已，倒不是什么值钱玩意bgnab ⊙cc本来想找人打磨一下光泽再送给您，但既然您有可能已经看见了，那我也就不瞒着了bgnab ⊙cc”
方谨走回客厅，站定在顾名宗面前，平静地伸出手bgnab ⊙cc
——他手心平平托着一块黑色绒布，布面上有个碧绿透亮的玉镏子，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