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起淮缓慢开口：“为什么偷偷从家里跑出来？”
“跟你说新年快乐啊bi89ヽcc”
“电话里不是也能说bi89ヽcc”
“那不一样，”陶枝理所当然地说，“我希望在新的一年里，第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你bi89ヽcc”
江起淮拿着手机的手指蜷了蜷，呼吸停了一拍bi89ヽcc
陶枝霸道地继续说：“你第一眼看到的人，也得是我才行bi89ヽcc”
老居民楼的暖气给得并不那么充足，夜晚出了被子乍一起来还是有些寒气，他走到窗边的时候没穿拖鞋，赤着脚站在冰凉的地板上，却忽然之间感受不到冷bi89ヽcc
江起淮笑了一声：“这么看一眼就行了么？”
陶枝站在楼下，歪了歪脑袋，似乎有些不解bi89ヽcc
江起淮嗓子发干，他盯着路灯下那个小小的身影，声音发哑：“上来bi89ヽcc”
陶枝觉得，江起淮跟她混在一起时间久了，好像有些学坏了bi89ヽcc
连这么出格的事情都干得出来bi89ヽcc
凌晨邀请女朋友去他家里！
她本来还有些顾虑，考虑到时间太晚，江起淮都睡下了，江爷爷又在家里，好像有点儿不合适bi89ヽcc
不过来都来了bi89ヽcc
面前的防盗门被人从里面打开，江起淮穿着薄薄的棉质长衣长裤站在里面，侧身让了让bi89ヽcc
陶枝悄悄地进门，然后把着门把手，动作非常慢地，小心翼翼关上了房门bi89ヽcc
即使她已经慢道了几乎一秒挪一寸的程度，房门磕上门锁的那一瞬间，还是发出了“咔哒”一声脆响bi89ヽcc
陶枝立刻不动了，她紧张地舔了舔嘴唇，整个人静止在原地，竖着耳朵听有没有什么别的动静bi89ヽcc
江起淮靠着鞋柜垂头看着她：“你怎么——”
她飞快地抬手，比了个虚的手势bi89ヽcc
江起淮闭嘴了，从鞋柜里抽了双拖鞋放在她脚下bi89ヽcc
陶枝踩上拖鞋，几乎是垫着脚尖跟着他走进了卧室bi89ヽcc
卧室门关上，她才终于松了口气，整个人放松下来bi89ヽcc
江起淮走到书桌边，打开了台灯bi89ヽcc
卧室跟着亮起来，陶枝抬起眼bi89ヽcc
少年就站在她面前，应该确实是刚睡醒，黑发凌乱，眼皮无精打采地耷拉着，比起平时多了几分柔软单薄bi89ヽcc
看起来不太高兴bi89ヽcc
陶枝忍不住多看了他一会儿bi89ヽcc
江起淮察觉到她的视线，抬眼：“怎么了？”
“没什么bi89ヽcc”她慢吞吞地一圈儿一圈儿把围巾摘掉，折了两折搭在桌前的椅背上，然后继续脱外套bi89ヽcc
江起淮看着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