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事者神经网络”
面对高文的回答，娜瑞提尔略显局促不安地收拢了自己的部分肢体，庞大的身躯轻轻晃动了一下，带着叹息说道：“所以，这又是新的‘实验’项目么？”
“这确实是个实验项目，”高文点点头，“但并非所有‘实验项目’都是不好的也存在双方都认可、都自愿参加的实验，存在无害的实验，存在互助的实验……”
“知道，”娜瑞提尔打断了高文的话，“这些知识……还是懂的”
高文扬起眉毛：“那们的意见呢？”
杜瓦尔特微微闭上了眼睛，娜瑞提尔则在数秒钟的沉默后轻声说道：“这对们又有什么意义呢——们本就是应该消亡的个体，就如您曾经说过的那样，现实世界中并没有们的位置当然，如果您坚持要这么做，那就做吧……”
“但更希望这一切建立在公平合作而非强迫的基础上，”高文摇了摇头，“曾经的永眠者教团已经不复存在了，这里是塞西尔，执行着塞西尔的秩序——不想逼迫们”
杜瓦尔特睁开了眼睛：“们需要一个理由”
高文静静地看着对方，几秒种后才慢慢说道：“就当是为了记住那些曾经生存在一号沙箱中的人”
娜瑞提尔移动了一下自己长长的节肢
“一号沙箱的历史已经结束了，里面曾经的居民也不复存在现实世界中的人死去之后，会有的亲友记着，会有的邻居记着，甚至哪怕无人记着，也总有骸骨留存于世，然而那些沙箱虚拟出来的人格，现实世界中无人记得们，网络中也没有们的遗骨，”高文平静地说道，“娜瑞提尔，杜瓦尔特，们——就是们最后遗留下来的东西
“无意于用这种说法来绑架们的想法，但希望们能考虑到这一点：‘上层叙事者’已经是整个沙箱世界最后的记忆了，如果们愿意以塞西尔公民的身份留在这里，那么对一号沙箱里曾经的居民而言，这也算是一种延续”
娜瑞提尔和杜瓦尔特不约而同地沉默下来，高文见状没有停顿，紧接着继续说道：“另外，如果们愿意留下，承诺可以让们用某种方法接触到‘现实世界’
“们现在正置身于一个有别于心灵网络的新式网络中，这里没有什么沙箱系统，新的终端技术可以让们在一定程度上与真正的现实进行交互——可以把这部分资料给们，让们知道所言非虚
“作为交换，希望们成为这个新式网络的一部分当然，们会受到网络规则的限制——这限制主要是为了保护网络的节点，可以承诺，它对们是无害的
“具体如何权衡，们自行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