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掉杯中的最后一点茶水,抬了抬眉毛,“而且被拖着在这儿充当‘安全屏障’,跟个多余的花盆一样听们闲话家常,总得给自己找点乐趣吧?”
“……谢谢,”恩雅却仿佛没听出高文语气中的玩笑之意,而是认认真真地道谢,“和赫拉戈尔之间的‘锁链’远远超出任何神明和凡人,这种坚固的联系甚至直到的神性半身彻底毁灭之后仍在产生影响,并引导找到了的人性残余……虽然现在又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削弱和沉淀,但仍然不敢太过放松“在这种情况下,需要多一重保险才敢放心大胆地与们见面——反神性屏障虽然确实是好东西,但一个能在全盛状态下直视‘错乱之龙’,甚至能反向吞噬掉上层叙事者的‘域外游荡者’更可靠得多,在这方面是个保守而谨慎的‘人’更何况……帮助朋友不是理所当然之事么?”
“这话通常不会从被帮助的人嘴里说出来,”高文无奈地笑了一下,“不过也是,帮助朋友天经地义,而且确实很享受这场‘热闹’——能看到曾经的龙神和龙祭司在这种情况下友好交谈可是异常宝贵的经历不说这些了,谈谈正事吧——刚才旁听了会议,对们提出的各种方案,有什么看法?”
“……凡人的创造力总是令惊叹,尤其是在面临文明灭绝的压力时,”恩雅平静地注视着高文的眼睛,“不管是各种避难所计划,还是提出的‘母星屏障’,都是不曾想过的出路”
“过多的赞誉就免了吧,想听点实际的,”高文摆摆手,“想听听这个最古老的神明,站在一百八十万年所积累下来的经验上,站在对魔潮的了解基础上,对那些方案的评价”
“……不要反复强调一位女士的年龄,尤其是在今年才两岁的情况下,”恩雅看了高文一眼,接着很随意地说道,“的评价很简单,不要顺从而盲目地选择那些看上去安逸的道路,如果说在过去的一百八十万年里积累下来的什么经验是最有用的,那毫无疑问就是这一条:每一步退守,都是在为未来埋下一把尖刀”
高文若有所思:“……看样子也不信任避难所这种东西”
“曾经造过一个避难所,们所有人都知道它的结局,”恩雅淡淡说道,“从理性上,其实无法评判避难所和母星屏障这两种方案到底哪个更优秀一些,因为它们都有各自的理论优势和实用价值,也有各自的致命缺点和隐患,只能从感情上讲……不喜欢退守进一个狭窄的壳里,因为们在躲进壳里时随意放弃的东西,很有可能会在未来的某一天让所有人追悔莫及”
说完这句话,这位始终带着优雅温和笑容的女士便站起身来,她似乎就要离开,但高文却突然叫住了她:“很赞同的观点,但的看法或许仍有些片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