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当年身在囚笼的你霸气多了,”
纪长安笑道:“顾爷爷不是说了吗,年轻人要多点朝气,飞扬跋扈啥的都是褒义词,我这么年轻,再霸道点也是应该的”
“还是顾爷爷?”神性男人意味深长道
重新落座,依旧是当年那个坐姿坐在天台边沿的男人理所当然道:
“因为我是纪长安啊!”
他是纪长安
哪怕重返神座,哪怕寻回了昔年七劫之久的记忆,他也依然是纪长安!
神性男人畅然大笑
这才不愧是最后走到道极之境之上的男人!
“对了,我们一直都没有一个名字,难不成我们也叫纪长安?”神性男子调笑道
某人豪气顿生,大手一挥道:“不慌,我早给你们想好了,我叫纪长安,那家伙叫纪平安,你叫纪不安!”
“……好歹也是原初之上了,你也该学着提升自己的基本修养了,就先从品位开始吧”
某种无法言语的默契悄然升起在两人心头
他们彼此交流着这些年的所见所闻,就好像两个许久未见的兄弟,秉烛夜谈
而就在黎明即将升起的那一刻
神性男子忽然骂道:
“到头来,那个狗日的王八蛋算是彻头彻尾地骗了我们!”
“我曾以为我才是我们之间的第一意识,结果……狗日的王八蛋!”
纪长安回忆了下瀛洲见到的某人所说的全部话语,同样骂骂咧咧道:
“可不是吗?骗了老子两次,那眼泪哗哗流的,现在想想就亏本!全是那狗日的恶趣味!”
“还兽性,当初要不是看他即将消失,可怜他,我绝对兽他一脸!”
话语落尽,两人相视大笑
笑的一旁埋头啃玉米的小姑娘满脸莫名其妙
当年那什么狗屁的人性、兽性、神性之说全是扯淡!
生而原初者,何来兽性?
“长安,保重,尽管放手去做”
“好”
“一定要赢,可千万别输了!”
“放心,有我亲自坐镇,实在找不到输的理由”
“……我怎么觉得你说这句话的模样,特像那个混蛋?”
“有吗?那可能是因为……我们某种意义上都是独断专行的混蛋吧”
他咧嘴看着身躯化为无数光点融入自己体内的家伙
这个独断专行的家伙,在最后终是选择打散自身所有神性,与他重归一体,补全他最后的缺陷
当第一缕阳光自地平线那端升起
那个与纪长安同为一体的男人仰头大笑,迎着朝阳化为了泡沫之影
坦然赴死
在他的笑声中,纪长安静静地眺望远方升起的第一缕阳光
等到真正重归神座后,重新审视与自身有关的光阴长河,他才发现原来在很多年的某个清晨,那个男人也曾以这样的方式消失在他的身边
事实上,那才是他真正的“死期”
无论是后来与自己告别的他,还是瀛洲时所见的他,都不过是他留存在世间的最后一缕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