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你喜欢的挑,可别看花了眼”
楚少渊嘴角一弯,精致的五官浮动着明亮的笑容,“皇祖母费心了,孙儿喜欢的只有那一个,孙儿早就看好了”
他边说边往花儿的方向走过去
他的脚步很慢,如鼓的心跳声却像是压也压不住,脸上的神情略有些紧张,反衬得他那双琥珀般的眼睛更加明亮
而另外一旁,婵衣只觉得脸上烫的很,她着实没料到楚少渊竟然会这样明目张胆,早知道她就不应该来参加什么百花宴的,直接让他去求一道圣旨来,不是更妥当么?
可现在,在众目睽睽之下,眼瞧着他离那盆花越走越近,她的脸都不知道要往什么地方放好了
谢霏云眉头皱了皱,像是看出了些端倪,偷眼瞧着在场闺秀的神情,发现楚少渊每经过一株花,就有一个闺秀眼睛默然黯淡下去,而其他的闺秀眼睛则更亮一分
直到楚少渊走到那盆万年青那里,停顿下来,看着这盆果真是从头绿到脚的花儿,脸上似无奈又似宠溺,将花盆小心的端起来
“皇祖母,孙儿瞧这盆花儿长得这般枝繁叶茂、生机勃勃,很是春意盎然的样子,心中十分喜欢,想带回宫去养着”
他这话一出,在场的闺秀们,心都要碎了一地,有一些机敏的立即就想到了先前太后的态度,心中大为悲愤,既然太后、皇上跟三皇子的心中已经有了人选,何必让她们这样巴巴的凑上来呢?
而婵衣心中却在腹诽,他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还是这么高,他难道没看到皇上跟太后的脸色都快挂不住了么
果然,太后被他的话噎了一下,半晌才道:“既然你目光如炬,慧眼识珠,那便端回去吧”
语气当中的无奈让人听了都替太后心疼
楚少渊笑着拎起花盆,像是得了个什么宝贝似得,连小太监想替他拿着他都不许,就那么拎着回了宫,眼睛自始至终没有看婵衣一眼
可即便如此,婵衣还是十分不自在,因为楚少渊走了之后,立即就从四面八方投过来不善的眼光,让她如坐针毡,所以她没有注意到在不远处的朱谢两家各自有各自不同的状况
……
等到宴会散了,大家走到崇兴门前告别之后,坐上马车,这才将一整天的喧闹隔绝在车外
朱家的马车上气氛十分安静,只有王氏跟朱瑿母女两个坐在车里,朱瑿死死的捏着拳头,盯着车门上垂下来的绣着岁寒三友的棉布门帘,眼睛里充满了埋怨
王氏在一旁,眼神复杂的看着她:“瑿儿,这回死心了吧”
她咬牙低声道:“一切听从母亲安排”
而另外一边,谢霜云却像是被霜打过似得,整个人恹恹不振,呆呆的看着车厢内小几上摆着的黄底碎花茶壶,只觉得这些天的努力像是付诸东流了
三夫人周氏温声道:“你祖父常说,命里有时终须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