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信,也相信刘大人不会随意将女儿嫁出去,但怕就怕近来刘大人身体抱恙,刘家无暇细察,万一当真答应了,日后再想改口也是不易
本想过借父亲之口传达给刘大人,但又怕家中长辈因此多想——
便想着不妨让二妹告知刘家姑娘,二妹表述清晰,应不至于生出什么误会
谁知自己今日先在街上遇到了,而方才……脑子似乎还有些不甚清醒,不知怎地,便说出了邀人一叙的话
眼下想来,确实有些唐突了
但莫名地……竟也不觉得后悔
刘清锦闻言却是笑了
而后声音低低地道:“张公子可是也知晓暗中对下人施虐之事?”
父亲已经查过了,那郭家公子看似是个端庄君子,实则暗下虐打下人丫鬟,很不是个东西
偏偏家中下了死力瞒着,还正正经经地四处同人姑娘议亲,可谓全家都不是东西
张秋池一怔之后,点了头
原来刘家已经知道了
见一副安下心来的神态,刘清锦一颗心快跳了几下
她知道,应是出于两家情谊才有此提醒,她原是不该误会多想的
可不知怎地,一句多余的话就脱口而出:“即便没有此事,本也是拒绝了这门亲事的”
张秋池听得有些愕然,四目相对一刻,二人皆有些不自在地转开了视线,却又齐齐地去端茶
因这“默契”的举动,刘清锦抿了抿嘴,忍住笑意
“嫁人之事急不得,是该好好挑选真正值得托付终身之人”张秋池缓解气氛一般讲道
刘清锦点头
“嗯,一向是不急的……”
张秋池闻言握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张公子近来可是有心事?”
想到方才独自走在街上的模样,又兼有直觉在,刘清锦忍不住问了一句
问罢又恐自己太多嘴,怕为难无法回答,便又在开口之前讲道:“张公子读书无数,许多道理自不用来多言只是人活在世,遇事还当往前看……张公子年少有成,日后前程无可限量,必能一展抱负,而贵府家中又是一团和气,想来往后的日子总是好的”
话罢,又笑着补了一句:“若是猜错了,这些话便当是随口胡言便是”
认真听着的张秋池也不禁笑了
“确是遇到了些不知如何面对之事……但听完刘姑娘这些话,心中似乎明朗了些”
听这般坦言,又说自己的话有用,刘清锦嘴角的笑意愈发真切欢喜
且脑子里忽然浮现了一个荒诞的想法——若她是个男子就好了
那样一来,能常常陪说说话,像此时这样坐着吃茶听雨,也是极好的
窗外雨水不休,雨珠砸在青石板路上迸溅开来,似欢跃又似挣扎,一如吃茶人的心境
……
次日,一辆马车停在了青云街后的别院前
马车里下来了一位身穿蓝色衣袍的中年男人
男人下车前先四下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