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但此时此刻,再偷偷睃向赵当世,目光中不自觉多了几分敬畏与期待
天边黑云骤聚,苍穹之上,不时响起阵阵闷雷外面立刻就暗了下来,罗尚文放下手中的书,呼令左右掌灯,自踱至帐外,漫漫雨丝从的脸颊掠过把手悬在半空,正感受着凉凉的雨水,侧近有人来报,言罗游击有请
七盘游击罗文垣是昨日傍晚到达的,说起来,这人与自己还有些远房的亲戚关系但其到达后,十分拿大,既不说来拜会,也不透露半分计划打算,只是不断派人催促,要求将靠近嘉陵江的一块上好地段腾出来供其部下驻扎
罗尚文读过些书,但终究是武人脾气,见对方不把自己放眼里,便也不搭理两下僵持,还是罗文垣吃了后来的亏,自带人另寻了一处营地也因为这个缘故,名为友军的两部主将,直到现在还没见过一面
这时候主动来邀,莫不是服了软?
终归还是大局为重,与罗文垣这跋扈匹夫的龃龉可以日后慢慢再算,但与那赵当世结下的梁子却不容轻释罗尚文简要安排了一下营中军务,便跨马带着三五随从赶往罗文垣营中
待与之见面,见帐中还站着一人,身材矮小臃肿,是个老婆子那婆子眼见身边军将越聚越多,十分惶恐,连棒槌似的两条腿都开始打颤
“兀那婆子,将先前说的话再与这位参将大人说说”罗文垣满脸横肉,矮壮身材,倨傲地坐在上方头,大声道
那婆子母鸡啄米般点头,转向一脸困惑的罗尚文,畏畏缩缩行了个礼,将话又说了一遍
罗尚文听罢大为惊诧,追问:“所说属实?军中无戏言,任尔婆子也不例外”
那婆子听着,“哗”地便跪倒在地,瞬间哭花了脸,扯着破锣嗓子呼嚎:“老婢怎敢消遣各位军爷?只是俺家夫人陷于贼窟,生不如死请各位军爷看在俺家老爷的面上,设法搭救一二夫人一个弱女子,在那些牛鬼蛇神中……”说着说着,哭得更惨了
罗文垣站起来,两步走到罗尚文跟前,递给一封信道:“这是赵贼写来的,大人看看”
罗尚文接过信,紧锁着眉头一览毕,见上面无非是些勒索钱财的话语,便将之还回,同时将罗文垣拉到一侧,低声道:“这钱财尚是小事,但若那婆子所言为真,有这等掣肘,等又怎能妄攻那大获山?”想了想,续道,“那马乾是出了名的硬骨头,在官场上也颇有人脉若得罪了于二人绝无好处”
罗文垣抬眼看缓缓道:“也忧虑此事,所以特请大人前来,商议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