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先进行简单的治疗
随行兵士中有两个大夫,此前也是陕西的行脚土医,被裹胁进来的们原本只会些给人看伤寒腹痛的小技,对于外伤是一窍不通,但在郭虎头斩首的威胁下只能硬着头皮上
其中一个看过书,倒略知如何包扎箭伤,只是从没有临床经验,心中没底,匍匐在斜靠在床头的郭虎头前,小心道:“军爷,小人没治过皮肉伤,若定要小人动手,还得做好准备”言下之意,失败成功,没个准数另一个神情戚戚,欲言又止
郭虎头满头汗珠,强按着伤口的指缝间不断有血液渗出心烦意乱,骂道:“两个腌臜货,没锤的东西,有屁快放,婆婆妈妈的耽误老子性命,必不相饶!”
那两名大夫吓得抖如筛糠,但仍自道:“为医者,不治无把握之疾若真个害了军爷,不等健儿斧钺相交,俺等往后也不敢自称医人,心实如死”
郭虎头难受得直咧嘴,但瞥见二人态度坚决,也只能强作和气,蹙眉道:“药医不死症、佛度有缘人,两个只管动手,老子命大,不会有事”末了,加一句,“倘若真个死球了,也怪不到俩头上”
那两名大夫闻言,对视一眼,这才爬起一个小心翼翼道:“军爷,颈部经络盘结,箭杆陷于其中,取之不易,得用专法”
郭虎头实在不耐烦,气呼呼道:“谁管用什么专法不专法的,老子脖子疼得紧,有闲情放屁,不若快些动手!”
那大夫忙不迭地口上应了,脚下还是纹丝不动郭虎头疼痛难当,见俩磨磨蹭蹭的,怒从心中起,叱道:“直娘贼,敢入娘怎不敢过来!”左右兵士瞧发怒,也都拔刀前跨
两名大夫齐齐跪下,乞求道:“军爷息怒,若不用专法,小人等实无胆行医”
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郭虎头虽对二人恨得牙痒,毕竟有求于们,好不容易捺下冲天怒意,一字一句从牙缝里迸出:“奶奶的,什么专法,说来听!”
一名大夫回道:“颈部经脉纵横,稍有伤及便会要人性命今见军爷尚能说话,想来必吉人有天相,未触主脉,只需将箭杆取出、包扎伤口即可然而取箭之时,纵万分小心,免不了擦碰诸脉,届时痛苦绝非人可承受眼下又没有麻沸散等物,只能委屈军爷,将身子绑在床上,以免剧痛之下胡乱颤抖,扯了口子,反酿大祸”言毕,低眉顺目,忐忑等候动静
孰料没等回话,先闻一阵大笑二人惊疑对视,不明就里郭虎头笑了一会儿,直到伤口之痛委实难忍方罢:“道什么专法,原来如此两个若担心这个,却是多余时间紧迫,没空绑上绑下的,只管出手,老子哼一声,从此就不信郭”
“这……”饶是振振有词地保证,两名大夫依旧犹豫
郭虎头咬牙切齿,厉道:“再不动手,先剁了俩喂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