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让晚辈汗颜难当”
等赵当世品完了茶,覃奇勋说道:“赵将军年纪轻轻,不想已海内知名想老夫在这个年纪,尚不知世事为何物,每每思及此处,既叹年华虚掷也感自惭形秽”
赵当世放下茶杯,答道:“覃公谬赞了我赵某虽是苦哈哈出身,没读过什么书,但也久闻覃公往年勋绩在我这年纪,已经凭借战功升任参将,令尊更是荣膺都督再瞧之前令郎作风,亦是英气勃发真可谓是三代虎将,家风长存,叫人艳羡”
覃奇勋摆摆手不屑道:“将军言重我辈不过倚仗家世,但守成罢了哪比得上将军赤手空拳打下一片天地”
二人一番相互吹捧,赵当世心道:“这覃奇勋话里行间并无半点瞧不起我的意思,不管是真心实意还是老练周到,都显示出相当诚意这事,还能继续往下聊”
覃奇勋则想:“从他的谈吐见识看来,其家定非世代地里刨食儿的主儿,十有八九祖上有些名堂从贼原因虽不足为外人道,但有这份学问与胸襟,较之普通的流贼真不知强到了哪里去无怪能在短短几月间迅速坐大此人,或许可以结交”
心意相通,话就可继续谈
闲话说罢,赵当世不是那种遮遮掩掩之人,开门见山道:“不知覃公邀我来此,要指点些什么?”
覃奇勋读过书,甚至曾去武昌府考过举,但到底来说还是个武人性格,见对方单刀直入,也爽快:“老夫有个两全其美的法子既可保赵营一时无虞,不必再过朝不保夕的日子,亦可壮大我忠路事业”打开天窗说亮话,既是为了你也是为了我自己,这般行事,少了一分虚伪,多了一分真诚
赵当世不喜欢打官腔,关系到利益方面就喜欢这样赤裸裸的开诚布公,他不但没有对覃奇勋的直接有什么不快,反而有种投契的惺惺相惜之感:“哦?还有这等妙事,请覃公明示”
覃奇勋这时却有点怃然,他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问道:“不知将军对我施州卫了解多少?”
“略知一二”说“一二”还是多的,实际上赵当世之前连“忠路”都没听说过,只是最近从那夜不收与吴鸣凤嘴里听到了些皮毛
“如此,有些事将军不可不知,容老夫先将施州卫形势简要说明一番”
施州卫,洪武十三年置施州卫军民指挥使司,隶属湖广都司,最初统辖一个大田军民千户所,施南、散毛、忠建三宣抚司三宣抚司下又有东乡五路、金峒、忠孝、龙潭、大旺等安抚司另统唐崖等七长官司、镇远等五蛮夷长官司还有一个容美宣抚司,亦位处施州,不过相对独立
这些个宣抚司、安抚司等,大多为当地土人豪强家族世袭,以血缘、奴隶等关系形成统治不考虑容美宣抚司,施南宣抚司于嘉靖年间统计,户三百三十,口近三千,加上下辖的忠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