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铳的性能并不是很满意他曾经让徐珲做过实验,在火器队中挑出装填最为娴熟的几人强加训练,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大约一分钟射出三发弹丸,而要大规模操练火器队全面提升装填射击速度,按照时下赵营所处的客观环境,暂不现实作为火绳枪,开槽、咬弹、倒药、闭槽、捅实、点火等一系列步骤看似繁杂,实则前人多加钻研,已经无法再精简,要想进一步提升,只能寻求质变
若能研制出燧发枪,无疑是突破现阶段火器队战斗力瓶颈的有力一招只可惜,虽然同时代欧洲早研制出多种燧发类火枪,且在十年前,已故南京户部右侍郎毕懋康业已提出名为“自生火铳”的燧发枪的制作思路,但囿于生产成本、条件,并未普及赵当世一没人才,二无技术,三无材料,故即便有想法,也难以实现
赵当世对于火器改进的执念,徐珲等并不理解在他们看来,鸟铳无论射程还是杀伤力乃至于训练周期方面都远胜弓箭,成本更是远远小于各种弩,只有填装麻烦、射速不快的瑕疵,只要运用得当,威力无匹,堪称百兵第一与其花费人力物力再去追求那些虚无缥缈的性能,还不如扩大产量
徐珲作为火器老手,眼界不是一般人能比,连他都有类似的局限,其他苦哈哈出身的兵士军将更难与赵当世想到一起去赵当世在嗟叹之余,对于创新型人才的渴求愈加炽热
这且不提,山上覃懋楶又派兵突了两次,无一例外均是打得灰头土脸纵然这些施州兵身怀绝技,近战骁勇,但在徐珲的防备下,全然无法顺利贴身肉搏运用火器队在川中经过大大小小十余仗,徐珲、郭虎头等对于火器的运用已有一定心得,他们将鸟铳手夹杂在镋钯、长矛、叉棍等长兵手中,比例大致三七开,能在缩短射击距离的同时有效抵御意图靠近上来的施州兵,左右翼再配以刀盾手,见机袭击施州兵左右,效果极佳
几次无果后,山上施州兵的军心有些浮动覃懋楶虽为覃福之子,可毕竟资历尚浅,风平浪静时大伙儿给覃福个面子,对覃懋楶还是客客气气的,现下形势紧迫,各地权司、总理中一些年纪较大的,就开始不满
其中有两个阴阳怪气,埋怨说早不该上这七药山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设伏七药山本便是各家的共同意见,要怪要不能全怪到施南覃氏头上,然而如今覃懋楶作为统领,有权利也有责任,自然而然就成了众矢之的这些人不比外人,低头不见抬头见,多少有些姻亲关系,覃懋楶听着众人指桑骂槐的冷嘲热讽,半是恼怒,半是无奈,不能贸然惩戒,只能好言相劝
人善被人欺,覃懋楶越是温和对人,那些人就越加叫嚣在最后一次向西北方面突围失利后,施州兵内部凝聚力开始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