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冷哼一声,不去理他,对邓宗震道:“指挥,若此消息确凿,再议进兵不迟”
邓宗震点头称是
覃奇功听他这么说,当即安心三人又略谈片刻,便散去到了晚间,果有塘兵跋涉前来,呈上火急军情:剑南司已被忠路兵收复
邓宗震再无疑虑,半夜从床上爬起来,大会众土司覃福本还有疑心,但架不住覃奇功在一旁煽风点火,见出兵之事已成定局,也只能默然一番动员,直忙到清晨,邓宗震的人马与施南兵再加上其余些小土司,组成了约二千五百人,径往施州卫所
邓宗震复城心思急切,不顾覃福劝阻,亲自带兵兵势到达东乡五路安抚司北端,便听塘兵回禀言城中赵营一早便弃城北撤,现正城西十里处与前来邀击的忠路兵马缠斗且看其去势甚急,不顾后防,恐怕还不知道己兵将至的消息
忠路兵虽勇,毕竟人数劣势,邓宗震担忧其众久战难支,加紧催促部众赶路
施州兵一路急奔,到得施州卫所城西五六里处,方开始整队
邓宗震骑在一匹矮小的滇马上,大汗淋漓,正由随侍扶着下来休息脚才着地,耳畔摔钹急响,自左右各杀出一票人马,惊视当中大纛,赫然都绣着一个红色的“赵”字
两面大纛之下,又各有两杆小旗,左边绣着“白”字,右边绣着“吴”字邓宗震不知,这两路敌兵正是赵营中营左司白蛟龙与右司吴鸣凤二部
“不得惊慌,甲兵在外,弓手在内!”邓宗震神情恍惚,口不能言还是几个机敏的手下帮着传令
喊杀声轰然四起,充盈着整个天际施州兵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可到了生死关头,还是迸发出了强大的战斗力当下来不及全部整齐,便按着营头所属,组成或大或小的圈子,各自为战赵营人马在头一阵杀伤不少后,攻势逐渐减缓下来
白蛟龙练兵水平不如徐珲、侯大贵等,就是比之吴鸣凤也有不如吴鸣凤部尚能压着那边的施州兵徐徐'向前推进,这边白部兵士,竟然开始有些被反客为主的态势
阵后又传出急促的唢呐响,王来兴部增援上来,向侧方迂回施州兵也见招拆招、随之变阵,向外分出不少兵力,牵制王来兴部这样一来,纵然无法完成对施州兵的围击,但白蛟龙部面前的施州兵厚度瞬减,压力陡降
邓宗震气急败坏,质问左右:“忠路兵去哪儿了?”最近一次塘兵来报,赵营分明还陷在混战中,怎么此刻全都来了这里?
左右哪里回答的上来,心知指挥使已然乱了分寸,建议:“形势不妙,不可恋战当退回城中据战!”
邓宗震如同握到了救命稻草,没口子道:“正是,正是,前番城中世族也说贼人尽退,正好入内有了城子,尚可回旋!”说罢立刻上马,传令全军向城池方向退却
其时施州兵建制已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