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这里但有我三人,不必顾忌”
在他说话的当口,赵当世偷偷观察了他两人,只见不但刘国能,就连高迎祥此刻也正襟危坐,一脸严正,心知今日之行到了最要紧的时刻若自己所想能与二人对上路子,那一切好说;倘相去倍蓗,那么想得到高迎祥的认可,恐怕再难得到像今天这么好的机会了
如此想着,赵当世深吸一口气,首先安抚下自己躁动的情绪,接着沉声静气道:“二位想来都已知道,眼下我义军情形十分险恶在淮有漕抚朱大典并刘良佐、杨御蕃、倪宠、苗有才等部;在豫有豫抚陈必谦并左良玉、牟文绶、陈永福、陈治邦等部;在郧有郧抚宋祖舜并秦翼明、雷时声等部总理卢象升统筹全局,祖宽、杨世恩、王进忠、周维墉、李明辅、刘肇基、罗岱等人往来无定,四处截杀围堵我义军兵马我义军虽分数部各自突围,可面对凶残如狼的官军,依旧力不从心且闻近来陕地闯将、过天星、满天星各营亦在总督洪承畴并左光先、柳绍宗、曹变蛟、马德功、贺人龙诸军的追击下损失惨重,说现今乃我义军数年之最危急之时刻亦不为过”
一气说了这么多,赵当世口干声竭,只能暂缓话语眼到处,高迎祥与刘国能对视一眼,神色颇有惊异这时节,能对时局把握如此精确的流寇掌盘子没有几个,就把扫地王、整齐王这个级别的渠帅叫来,他们没有准备,也未必能似赵当世这般娓娓道来很明显,这当头一炮,成功引起了高迎祥与刘国能的重视
刘国能凝眉,露出额头几道横纹,靠近赵当世两步道:“官军步步紧逼,危机四伏,赵兄既能对此了如指掌,想必也有应对之策”
赵当世不改谦虚:“‘应对之策’不敢当,只有些愚见,还请二位指教”
刘国能肃声道:“赵兄请讲,在下洗耳恭听”
“官军四面围拢,郧阳偏僻一隅,难以纵横捭阖且豫、楚、淮等地官军密集,严阵防备,不可逾越为今之计,只能再回陕西,重归老本”
陕西是流寇的大本营,经营多年,基础雄厚新任陕西巡抚孙传庭曾上疏分析,言道:“向来贼势,张则四处,困则归秦,贼之地利在秦明矣”一针见血地指出了流寇赖以生存恢复的基地所在流寇多为秦人,不但熟谙陕西地理,对于当地风土人情以及兵马招募也驾轻就熟且目前官军集中分布于陕、豫、楚三省交界,卢象升虽然组织协调能力很强,可一旦流寇们乘隙逃出包围,复窜陕中,他就算有通天彻地的本事,一时半会儿也是难以重新布置调配兵力流寇们趁着这个空当,回到了家乡,就有机会喘气,重整旗鼓
赵当世说完,刘国能并未立刻说话,不过看他双眼放光,赵当世相信,自己的话十有八九打中了他的心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