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动不是当初达州时整编几千人可比赵营在西安南部休整了近十日,赵当世、侯大贵等军将们一刻没得闲,覃奇功、何可畏等文员更是忙得焦头烂额,日以继夜脑袋里都是清点兵力人员等等事务虽然劳累,可赵营上下并没有一个发出怨言,因为赵营在成长,而作为推动赵营这棵树成长的参与者,人人内心都欣慰不已
整顿军务的事儿一直忙到八月中旬,这期间,高迎恩与拓攀高使者上门的频率越来越高,而且营中粮秣将尽,赵当世感觉,该到了摊牌的时候
就在他作出决定的前一夜,有个客人不请自来
这个人赵当世认识,李自成的心腹将领,八队宿将田见秀
李自成的人,赵当世怎敢怠慢,立刻邀入大帐,嘘寒问暖一番
一年来,田见秀明显清减了许多,眉宇间也颇有风尘倦怠,看得出,李自成以及八队最近的境遇并不如人意
“陕北官军凶猛,洪蛮子更是歹毒异常,我营连续失利,现不得不与过天星聚在汧、陇山中避风头”田见秀边叹边说,“混天星间道袭击泾阳、三原、富平,意欲分官军兵,却败走蒲城,遭孙守法、高杰两个杀才追袭形势险恶,鄙人来时,过天星那个墙头草又开始闹着投降了……”
赵当世也有哀容,说道:“不单闯将,闯王月前也遭了官军毒手,可惜可叹,此事,闯将知否?”
田见秀正了正身子,回道:“早已知之,实不相瞒,鄙人这次来,就是因此事受了闯将嘱托”说着,补一句,“官军游弋不绝,鄙人偷出山来,于路要不是运气好,只怕见不着赵兄”
和当初在八队时的奕奕神采比较,此刻田见秀满身风尘,的确显得落魄赵当世先安慰他两句,后问:“敢问闯将是否要赵营北上相助?”
其实说出这话时,赵当世有些后悔,因为赵营新框初定,还没有紧密可战,妄自北上,断然凶险无比
还好,田见秀摇了头,赵当世暗松口气,听他道:“非也官军虽强,一时气焰罢了,闯将天纵英才,很快就能摆脱困境”言及此处,加重语气,“鄙人适才说了,这次来,是为了闯王”
“闯王……”
高迎祥已经被俘,下落不明,说不得此刻已经在押解去京城的路上,“为了闯王”此话怎讲?然而只是小小一顿,赵当世就想清了其中关窍,沉声猜道:“不为闯王其人,而为闯王其号?”
田见秀眯眼笑道:“赵兄果然是聪明人也”
赵当世沉吟道:“然而目下高迎恩与拓攀高相争甚烈,闯将远在陕北,如何能横插一杠子?”
田见秀没有回答他,而是问道:“以赵兄之见,如今最有资格继称‘闯王’的,是何人?是高迎恩,还是拓攀高?”边说,脸上居然浮现出了亮光,然后不等赵当世回应,自问自答,“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