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帅可你我才说几句,便给下人屡次插言,如此不分尊卑,瓢把子却一再任由他在堂上呼来喝去这倒不能说是怕了小生,而是怕……嘿嘿……”
武大定听到这里,脸色陡变,他生性多疑,虽然不会就真着了刘孝竑的道儿,可私心自问,对方的话不无道理自己堂堂一营之主,说话时却给手下抢白多次,的确有损威严再拿眼偷瞧那个性躁的领哨,只见他此刻亦是满面通红,唇须颤动
刘孝竑不容旁人分说,随即再言:“其三,以小生所知,瓢把子是崇祯元年与老闯王同起事的宿老想那小红狼素无才德,不过凭着运气才得以在陕南残喘,瓢把子资历、能力、威望哪点比他不上?居然自甘下流,任其驱驰,就我等看来,实在憋屈功名但在马上取,只要是稍有胆气者,哪个又受得了这般境遇小生唯一能想到的,就是瓢把子无胆!”
如果说前两者武大定还不以为然,那么最后一番话,当真说到了他的心坎里反复之徒往往狡猾自负,武大定就是这样的人他从不认为自己能力比别人差,之所以混得落魄,全归咎于他人因妒迫害,且运气也不在自己这边一言以蔽之,俱是外因,于他本身,并无差错
他野心很大,不甘久居人下,但命运弄人,使他不得不数次易主,因此落下个白眼狼的恶名小红狼看在昔日的情面上,收容了他,他却感到自己被放在小黄莺等杂牌一列是受到了怠慢轻视,心里着实不痛快若非小红狼经营陕南日久,基础颇为坚实,且其他几家掌盘子中也没有交心的伙伴,武大定是说什么也要将汉中府地面的主导权夺过来的
武大定虽没读过书,但“机事不密则害成,是以君子慎密而不出也”的道理还是懂一些的在时机不成熟前,他没泄露过半点脑海中的想法,是以即便是和他最为亲密的几个领哨,也不知道其实自家瓢把子觊觎小红狼的地位已久
这个一直隐藏在心中的郁结既已被刘孝竑点破,武大定就自然而然开始思索听刘孝竑话中意思,赵营似乎有意拉拢自己赵营的事迹,他此前也多方打听过,清楚曹文诏、罗尚文乃至秦良玉等凶悍官军以及九条龙、高迎恩、拓攀高等骁名在外的巨寇都曾是赵当世的手下败将所以单比实力,他没有疑惑,纵然汉中团结在小红狼身边的人马杂七杂八有个数万,但松松垮垮、各自为战,亦不太可能是赵营的对手这也是为什么小红狼会一意避战,而他也谨遵此方针的原因
“识时务者为俊杰,前两日我营在荞麦山才大败小红狼等部,彼等不过乌合之众而已瓢把子素有勇名,怎愿意屈居于此等宵小之下?”刘孝竑有眼力见,见对方托颚沉默,晓得有戏,心中窃喜着赶紧又添一把火
那个性躁的领哨倒是个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