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期望,强忍着喜悦,不住抚掌道:“孙总镇之助,本官没齿难忘待击退贼寇日,必为总镇请功!”
“茹大人此言差矣!”孙显祖白眉下垂,短叹一声,继而昂首朝天,正儿八经地朝东北方的天空拱了拱手,“为国效力,为君分忧,是为臣子者分当所为;扫除浊恶,重拯黎庶,更是等为官者之本也姓孙的不才,平生夙愿只有马革裹尸,余者功赏云云,并不在意”
茹进盛听郑重其事说这一番,登时肃然起敬,口称:“孙总镇之言甚是,是本官孟浪了妄自揣摩,着实惭愧!”孙显祖之言虽然稍显做作,但茹进盛还是相信是出自真心固然听到过关于其人的风言风语,但三人成虎,这年头,谁身上没些泼墨?武人贪渎一些正常,只要杀敌效死的心还在,就仍值得称道
孙显祖挺胸昂首,用余光瞄了瞄肃立着的茹进盛,心中哂笑:“又是个书呆子”
孙家军在入夜前于沔县东北门外安顿完毕到了夜晚,风云突变,白日里的明媚不见,却纷纷扬扬下起了小雪
小雪稀稀疏疏,从头顶黑而无尽的天空旋转飘落,落在依然坚守在城头的李延朗肩上雪落即化,变成水渗入的衣甲直到积聚至令忍不住打了个寒战,才回过神,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还没睡?”
脑后一个温和的声音传来,李延朗浑身一抖,立马转身回话:“大人,来了”
“恩”茹进盛披着一件旧氅,走到前面,和并肩而立,看着远处的漆黑中,孙显祖营内透露出的点点灯火,“睡不着”
重压在身,或许普通的兵士还能在困乏极了的间隙,打上个小盹,但如茹进盛、李延朗这般的劳心者,却是无论如何也难以闭眼
“孙总镇来的是时候有守卫东北,贼寇必无能为也已”茹进盛看上去已不像之前那么焦虑,甚至嘴角都露出几分轻松的笑意
“是孙家军百战雄兵,有为援,退敌指日可待”李延朗看着一朵不规则的小雪片停在了自己的鼻尖,并没有拂去它,而是任凭它融化,感受产生出的一丝凉意
“不论粮秣支持,还是自身安危,贼寇都不可能在沔县暴露太久只要让们清楚攻城是镜花水月,最早明日,们就将知难而退”茹进盛似乎很有信心,目不转睛地盯着那莹莹几点亮光
“大人……”说到“退敌”,李延朗不知哪里生出来的一股勇气,正想借机问问自己和茹平阳的事,但话到一半,却终究咽了回去
“怎么了?”茹进盛抬眉看了一眼
“没、没什么”李延朗急忙掩饰自己的仓皇,但越掩饰,就越羞惭
“东北面既有孙总镇看着,就不必再大费周章了东南城墙略低,外在又较开阔,看着把人都聚在那边,防备贼寇有可能地攻势”茹进盛见李延朗神情有点奇异,边说,边用疑惑的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