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无法对这些兵马做到严格的节制,恐怕日后非但不能成为助力,反倒将成为咱们的累赘”看了看赵当世,续道,“属下以为,联营非长久之计,要保证指挥如意,必须得集权于掌盘一人之身”
赵当世想了想,不置可否,乃道:“嗯然眼下火烧眉毛顾眼前,先解了困局,再做计议熊万剑身边有什么人,让夜不收去查查”
在赵当世身边呆的久了,穆公淳了解赵当世的脾性zs66ヽ没有对自己“集权”一事当即作出回应,并不代表不在意或是没有听进去相反,会这样表现只是因为还没有想清楚解决的方式所以也学乖了,没有像初来乍到时那样一味强追猛打着阐述自己的观点,相信赵当世心中对于“联营”这件事肯定也已经在思索两人谈着,又聊起了陕南的战况,穆公淳道:“据前报,川军击败了呼九思等人,已占据了陕南三隘中的二隘,形势不容乐观覃把总依旧驻扎在青石关,那里做何打算,也不甚清楚”
刻意提到覃进孝没有作为,实质上是在编排作为参军的覃奇功谋战不利也不知怎么,穆公淳对于待人和气的覃奇功就是有种莫名的敌意,有时候,甚至希望覃进孝在陕南大败,覃奇功最好也死在乱军中赵当世自不知穆公淳胸中刀剑,摇摇头道:“陕南局势同样困顿,但覃把总现在还没动,呼九思等元气尚在,发展如何,依然存在变数,不好说”对于覃进孝与覃奇功还是颇为信赖的,而且说实在的,自己对付略阳的官军都感乏力对陕南鞭长莫及,现在不选择信赖们,还能怎么办?
穆公淳听到耳中,认为赵当世在替覃奇功开脱,心中有些悒悒然而到底覃奇功不在身边,也未曾多纠结此事,转道:“不论陕南情况如何,咱们这里都得尽快行动,迟则生变,这次怕是最好的机会”
赵当世默不作声许久,也不知在想什么又过了一会儿,穆公淳偷瞄一眼,觉其面色有些阴沉,试探着问道:“掌盘?”
“嗯”赵当世明显是从自己的遐思中抽回来,看了看穆公淳,轻叹数声道,“适才在想一事为这事,已两夜不曾安眠”
“何事,属下愿为掌盘分忧”穆公淳稍感惊异因为明显能感受到赵当世不是在为眼下的局势烦忧,但现如今,又有什么事能比战事还让这个铁骨铮铮的汉子苦恼?
赵当世的嘴角流出一丝苦笑,迟疑了片刻,还是轻声说道:“两日前,从陕北回来的夜不收与传报,说见到了闯王”
“那么……”
“闯王似乎有意来汉中与会合”赵当世摇了摇头,面庞在一刹那背过了光,瞧不出表情,“福兮,祸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