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官军官军同样也有可能一朝风云突变,落草为寇做人嘛,为自己留条后路不是什么新鲜事赵当世看过、听过无数这样的事,按说心里已有准备,但当这种事真真切切发生在自己的眼皮底下,他还是不由有些气闷
吴鸣凤见赵当世抿嘴不语,心中大慌,激动下又要自虐,赵当世横声打断:“行了,先说正事”他不信任吴鸣凤是有原因的,他现在庆幸自己的选择只是眼下,他更关心蒲国义的事,况且,吴鸣凤主动交待,态度上的恳切还是令他不那么窝火
“属下一时鬼迷心窍,才去想这些事,属下保证……”吴鸣凤手举过额,就要开始赌咒发誓
“住嘴!”赵当世喝断他,都不是小孩子,做这些表面工作没有意义,想要赎罪,还得看行动,“你把事儿说完,倘若再怀鬼胎,我自有办法处置你”
“是、是、是……”吴鸣凤点头如啄米,满头是汗
“那蒲国义的事儿,你继续说”
吴鸣凤抹了把汗,也不敢再起,就跪着说话原来那蒲国义之妻有绝色,偶然为侯良柱所见,深慕之侯良柱念念不忘,屡次向蒲国义索取其妻陪寝若是一妾一媵,蒲国义迫于淫威,给就给了,可正室妻子,岂能随意侍人?他只觉侯良柱欺人太甚而侯良柱多次要挟不得,便也放出话来,说要整治蒲国义两下针锋相对一时如同水火可在川中,川抚王维章尚且让侯良柱三分,蒲国义无论如何,也不是侯良柱的对手他思来想去,无人可求,自危之下,想起了吴鸣凤
“还有这等事?”
赵当世心里纳闷,吴鸣凤看他面有疑窦,膝行上前,从怀里摸出一张黄油纸,递给他道:“这是蒲国义书信原件上有其守备官印,大都督一阅可知”
打开油纸,上面密密麻麻写了很多字赵当世一字不落细细看下去,发现绝大部分都是哭诉与抱怨的内容,中间夹杂着凄凉的哀求字里行间透露出的绝望以及时而潦草时而郑重的字迹,若非亲身经历的当事人,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将感情表现得如此生动随着目光掠到文末那个小小的印记,赵当世确信无疑,这封信,绝不是吴鸣凤能捏造出来的
“信的后段,写了他的计划……”吴鸣凤生怕赵当世看得太快有所遗漏,小声提醒
赵当世点点头,陷入沉思